商怀桓跪到地上去给书韵解领带。爱睍莼璩
掀开盖在她身上的衣服,他才看清,她头低在手腕上,咬了一夜的死结。
不知是她恼了还是她心急了,明明该咬在布条上的,齿印却落了无数个在手腕皮肤上面。
人类的牙齿再钝也是能啃肉的,书韵的手腕上,不知被她自己咬出了多少个洞眼,血水汩汩,蜿蜒成血河,流到地上。
商怀桓掰开书韵的头,便见到底下血迹模糊。
触目直可惊心,商怀桓忙去解缚于书韵手上的领带,却手忙得直打哆嗦,任他怎么解死扣都还是死扣。无意间碰到她的皮肤,却是烫得吓人。
“书韵!韵韵!”商怀桓连呼两声,凌书韵分明微微睁着眼睛却没有应声。
商怀桓也没心去解结了,先掰正了书韵,摇了摇她。
凌书韵却像是散了架似的,随着商怀桓的动作东倒西歪。
商怀桓忙拦腰将她抱起,起来时,膝盖磕到地上也没觉得疼,将人送到床上,脱去外面的毛衣盖上被子。
却发现,书韵只能躺倒床沿,他连想用被子把她裹起来都做不到。
商怀桓一辈子就没这么手足无措过,悔得肠子都快断了,一时大脑短路,竟是面对残局一点办法也想不出来,只心魂不定地来回踱步。
好一会,他才想起去厨房拿剪刀,把结扣剪开。
原本绑得不紧,但绑得时间太长了,书韵又挣扎得厉害,手被绑着的那一块,竟然乌青一块,肿得不轻。
“疼不疼?”商怀桓再不怕被扇耳光,抬起书韵的双手贴到嘴边,跟哄孩子似的给她吹吹。
凌书韵依然是默不作声。
她的手心、手背,甚至连手臂都是滚烫的,必定烧得难受的。
她哪怕打一下他,骂一声他,他心里都能好受一点。
商怀桓手探到书韵额头去拭了下温度,实在是烫得不行,他俯身亲到书韵额头:“我们去医院好不好?”
书韵这回没再不理他,缩着身子摇了摇头。17903752
“可是你会烧坏的!”商怀桓没辙。
“不去!”书韵颤抖得更厉害。因为被关过,她躲医院就跟躲瘟疫似的。宁愿死,也不愿进医院。
人已经病得模糊,却还是这般强烈地抗拒去医院,她有心病,商怀桓不敢硬逼她,只能另想办法。
不是不能找家庭医生,但是他的家庭医生最近都住他母亲家里,他一个电话过去,没准就把他妈也给招来了。
他母亲从小就疼书韵,因为没女儿,就当她女儿一样亲,如今书韵这个样子,要让当妈的看见,剥了他的皮事小,气坏了他母亲他在这世上还能再找个母亲吗?
思来想去,商怀桓还是拨了电话,让莫弋斐过来。
虽然是执骨科医师的执照,但好歹也是个有行医资格的,不管了,死马当活马先医活了再说。
但莫弋斐住风城西部,到他这儿就是开火箭来也需要时间,书韵烧得厉害不能等。
莫弋斐建议商怀桓先用酒精给书韵降温,而且,最好就不要给她盖被子了。
商怀桓翻出医药箱,找到酒精,手忙脚乱地倒到小碗里,撒了些在床单上也顾不上,用脱脂棉沾了,在书韵的额心、人中、脖颈、后脑、手心、手腕等部位都抹了一遍。
手腕上的伤口倒不深,地上的血迹面积虽大,可仔细看去的话,疙疙瘩瘩的,明显是一滴一滴散开来的,并不多。
但酒精不小心沾到伤口的时候,书韵还是明显地吃痛,“哧”了一声。
商怀桓心一紧,一并连伤口也给处理了。
然后才掀了被,将人翻过来,给她整个背部都抹了一遍。
完后,将中央空调的温度降下来几度,才去浴室放了盆凉水来,给她擦洗了身体,再拿了套干净的衣服给她换。
书韵稍稍降了点体温
,回了点神智,跟商怀桓说:“我不穿白色的。”
商怀桓愣住,看了眼手上的衣服,不巧正是白色的。
回去重新打开衣柜,咯噔,商怀桓傻眼。
书韵有些日子住他这里,衣服都是他给准备的。当初没留心,现在仔细一看,何止白色,凡是与白色有关的衣服,都原封不动地叠在一处。
天啊,她到底又什么时候养的这个毛病?
有过医院的前车之鉴,商怀桓想不往坏处想都难。难道精神病医院的病号服是白色的?
医生的大褂也是白色的,那里的医生到底有多吓人?
一磨蹭,等商怀桓把书韵衣服换好,她又开始作烧了。
商怀桓继续按照莫弋斐提供的方法给她擦酒精。
凌书韵半睡半醒倒没闹腾他。
如此重复了三次,莫弋斐终于按响门铃,顺便带来了医生。
医生给书韵吊瓶时,抬了右手放下,抬了左手又放下,眉头搅到一块,就是下不去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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