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二十号,清晨。
许知远起得很早。
许知远穿上那件浅色衬衫,外罩一件薄夹克,对着镜子,把领口整了整。
镜子里的人。
两鬓已经有了白发...
光阴如快马加鞭啊...
秘书杨锐在门外等着。
“省长,车备好了。主会场在新校区,路上大概四十分钟。”
“走。”
车驶出省委大院。
京州的大街小巷,已经是一片校庆的红。
道旗一路招展,灯牌亮着,紫白金三色,庄重又热烈。
汉东大学的校庆横幅,隔一段就能看见一条。
环卫工人还在路上,把最后一点落叶扫干净。
从四月下旬开始,汉东大学已经办起了预热。
美术展、诗歌节晚会、民族音乐会,一场接一场。
校庆的味儿,早在一个月前,就已经在校园里飘开了。
等车再近一点。
就能看见主校门了。
许知远坐直了身子,整了整衣襟。
离家三十一年的游子,终于要回家了。
车子缓缓停稳。
许知远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
门外的风,都是当年的味道。
久违了,母校。
路边,几个学生模样的志愿者,举着校庆的旗帜,引导车辆。
有出租车司机摇下车窗,朝车队喊了一嗓子:
汉大校庆,好!
许知远朝窗外笑了笑。
许知远靠在车座上,望着窗外。
三十一年前,1982年的九月,许知远扛着铺盖卷,踩着雨,走进汉东大学的校门。
那时候,他什么都不是,只有一身的劲。
高育良的课上,粉笔在黑板上写字,一笔一划,像刻上去的。
“为官一任,造福一方。”
这句话,许知远记了三十一年。
还有那些同窗。
一起挤食堂,一起熬夜背书,一起在操场上喊口号。
三十一年过去,有人成了栋梁,有人归于平凡,有人已经不在。
还有李老师。
那个教他写第一篇论文的老人,如今头发全白了。
还有那个在食堂里,总把最后一块红烧肉让给他的兄弟。
人这一辈子,走到今天,靠的是什么?
靠的是当年,有人扶过你一把。
这份情,许知远一直记着。
车缓缓前行,许知远忽然想起,当年毕业那天,李老师站在校门口,一个一个送学生。
老人挥着手,说:
“走吧,都走吧,出去闯。”
如今,学生回来了。
“省长。”
杨锐的声音把他拉回来。
“学校那边说,沙书记的车,已经到主会场了。”
“知道了。”
许知远说:“注意安全,车开快点。我们别迟到。”
车到新校区,主会场前的广场上,已经站满了人。
校门上方:
“热烈庆祝汉东大学建校一百一十五周年”的横幅,红底白字,迎风招展。
主干道两旁,道旗和灯牌在晨风里轻轻摆动。
剧场前厅里,校庆成果展、校友祝福墙、签到迎宾区,一应俱全。
老教授们、院士们、历届校友,三三两两,握手寒暄。
有人拄着拐杖,有人抱着鲜花,有人一见面就红了眼眶。
祝福墙上,已经贴满了五颜六色的便签。
有写“母校生日快乐”的,有写“汉大,我回来了”的,还有写“愿你出走半生,归来仍是少年”的。
许知远在墙前站了一会儿,提笔,也写了一句:
“汉东,永远等你回来。”
......
许知远出现后不久,汉东大学的校领导就迎了上来。
“许省长,欢迎回家。”
“母校叫一声,我哪有不回的道理。”
许知远笑着,一一握手。
一位院士握着许知远的手:
“许省长,你在汉东搞经济,我们都盯着呢。数据中心、拓速乐,都是大手笔。”
“您过奖了。”
许知远说:“汉东的每一步,都离不开学校这些年的积累。
技术、人才,都是汉大给的。”
“说得好。”
院士点头:“产学研,本来就该是一家人。”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教授,颤巍巍地伸出手:
“知远,你还记得我吗?”
“李老师!”
许知远连忙握住老人的手。
“当年我的毕业论文,还是您一个字一个字给改的。”
>>>点击查看《名义:京都直调从枢密院执掌汉东》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