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父:我是,老! 丈! 人!
郭母: 我是,丈! 母! 娘!
郭父郭母同时呆在原地,像两盏被同时拔掉电源的指示灯,亮着的只有他们自己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愕然。
郭父的脑海里像有一台老式打印机在咔嗒咔嗒地吐纸,每一页都印着同一行字:实锤,郭子一定是被压的那个——受。
郭母的脑海里则像有一台正在播放老唱片的留声机,唱针卡在同一道凹槽里反复回放同一句台词:就小帅那小身板?真是人不可貌相,人不可貌相……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满脸苦涩,像两尊刚从寒冬里被搬进室内、还没来得及化开的雕像。
姜小帅看着两人那副表情,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刚才说错了什么。
他连忙接话:“我,我就是嘴快秃噜了一下,瞎说的……呵呵!瞎说的……开玩笑的!”
郭父郭母的表情没有立刻恢复,那道沉默已经替他们把还没说出口的话放好了位置——无意识说出的绝对是真话。
吴美丽适时地端了一下汤碗:“老郭,说那么多干什么,赶紧吃饭,别让小帅饿着。”
郭城宇坐在旁边,目光在自家老妈和老爸之间来回移动了一下。
虽有疑惑,但暂时还是选择沉默。
他低头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姜小帅碗里,那道动作被他放得自然流畅。
像是什么都没注意到,但他清楚得很——刚才一定有什么至关重要的事情,正在这顿饭的某个角落悄然发生。
窗外的夜色已经彻底落定了,梧桐巷深处的灯火透过窗沿在桌面上铺开一段暖黄色的光带。
————
吴美丽蹲着趴在卧室门板上,耳朵贴着木纹,眉头紧锁,整个人像一只正在截获信号的特工猫。
她偏过头朝旁边的郭父比了一个“嘘”的手势,声音压到最低。
“有声音吗?能听到吗?我怎么什么也听不到!”
郭父也把耳朵凑了上去,但显然这道门板的隔音效果比他们预想的要好得多。
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隔音棉在听收音机——调到某个频道,但信号始终不太稳定:
“你给我安静点,这房间的隔音效果也太好了,只能听到很小的声音,像隔着一床棉被在听蚊子开会。”
吴美丽又贴近了一些,但最终还是摇了摇头,转身朝楼下走:“听不清内容,没意思,还是走吧。被儿子发现,那才丢脸。”
回到一楼卧室,吴美丽坐在床沿,郭父也在旁边坐下来。
灯已经被调到了暖黄色的夜灯模式,但两个人显然都没有立刻入睡的打算。
吴美丽先开口:“老公,你说咱家郭子真的是下面的那个?”
郭父沉默了一下,然后开口,语气带着一种“虽然我不想承认但事实可能确实如此”的笃定的无奈:
“应该是八九不离十。”
吴美丽沉默了一瞬,然后叹了口气:“真是辛苦我们小帅了!”
郭父也点了点头:“也是,就咱儿子那体格、那体能?要满足他,小帅不得几天就被榨成人干?”
吴美丽像是被那道画面精准地击中了:“对,都说三十如虎,四十如狼——咱儿子如虎的年纪,小帅那个小身板绝对吃不消啊!”
郭父想了想:“老婆,明天你多给小帅准备点补身子的食物,让他好好补补。不然很容易肾虚。”
吴美丽点了点头:“知道了。也给你补一补。”
“还是老婆疼我。”
“你最好也跟郭子说一下,少折腾小帅,让他懂得细水长流。”
郭父沉默了一下,像是在认真思考那道建议的可行性:“……行,我找机会跟他说。”
两人各自躺下,夜灯在床头柜上泛着一圈暖黄色的光晕。
两人各自盖好被子,躺了一会儿,吴美丽又偏过头:“……你说小帅他知不知道我们发现了?”
郭父也偏过头:“……他可能以为我们没发现。”
吴美丽沉默了一下:“……那就让他以为我们没发现吧。”
郭父点了点头:“……行。”
那声“行”落在夜色里,也为这个夜晚做了一次安静的收尾。
————
池家老宅。
池骋轻轻吻了吻吴所畏的额头,那道吻被他放得很轻。
他退开半寸,目光落在吴所畏那双在暖色灯光下依然泛着光的桃花眼上:
“谢谢你,畏畏。为我牺牲这么多。”
吴所畏微微偏了一下头。
“没有那回事,其实也是我在贪心。我渴望有个家,渴望亲人,渴望爱人,渴望兄弟。这些你都满足了我。是我应该谢谢你才对。”
吴所畏有些害怕这样的自己。
“畏畏,你值得我们大家爱你!”
池骋抚摸吴所畏的小脸。
“池骋,其实我也是有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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