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零点五毫米。
“反正我说的是真的!”
吴所畏的声音忽然拔高,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尖锐、急促、带着恼羞成怒。
“信不信由你们!我不说了!”
他把炮口对准了客厅里那个还在捂着嘴、肩膀还在抖的姜小帅。
声音从高亢变成了凶狠,但那种凶狠里没有真正的恶意,带着委屈的控诉。
“姜小帅,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我没笑。”
但他的肩膀出卖了他,那两只肩膀抖得像在跳抖肩舞,抖到整个人都在微微震颤。
抖到旁边的郭城宇不得不伸手按住他的后脖颈,像按住一只被鞭炮吓到的猫。
吴所畏的目光从姜小帅身上收回来,转身,对准了池骋。
他的下巴微微抬起,眼睛直直地盯着池骋那双还在平静地看着他的眼睛,嘴唇动了动。
声音从刚才的“炸毛”降到了“强压怒火”的频率,但那种压抑比爆发更可怕,因为它意味着后面还有更大的雷。
“池骋,你还没有回答我,之前的问题。”
池骋的眉头动了一下。
“咋的?,你还真想去变性?”
池骋的声音带着醉意,只是运转的速度比平时慢了半拍。
吴所畏的太阳穴上,有一根青筋跳了一下。
“你管我变不变性,”
吴所畏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一个字都像是被砂纸打磨过的,粗糙、坚硬、带着棱角。
“你只要回答我!”
池骋看着吴所畏太阳穴上那根跳动的青筋,看着他那双眯成一条缝的眼睛,看着他抿得紧紧的、微微发白的嘴唇。
明明是在生气,明明是在发火,明明是在用全身的力气来表达“我现在很不爽”,但看起来就是那么可爱。
一双桃花眼睁的大大的,小嘴巴拉巴拉说个不停,好想亲一口。
“不是,畏畏,变性对身体不好,原装最好。”
他说“原装”两个字的时候,目光从吴所畏的脸上移到了他的胸口。
感觉胸前有些隆起,没有多想,再把眼神往下看了看吴所畏的下腹。
看完,不自觉的咽了一下口水。
然后又移回了吴所畏的脸上。
吴所畏注意到了池骋的视线,来回在自己的胸前和下腹看去。
他的脸在池骋的目光经过胸口的那个瞬间,从愤怒变成了羞耻,又从羞耻变成了愤怒。
这家伙满脑子都是什么废料?
“去你的原装!”
吴所畏的声音在客厅里炸开,他太阳穴上的那根青筋从“跳动”变成了“暴起”,像一条被激怒的蛇。
他的脖子上的血管也鼓了起来,在白皙的皮肤下呈现出一种青紫色的、像河流分支一样的纹路,从锁骨一直蔓延到下颌线。
他的拳头攥得紧紧的,指节发白,指甲陷进掌心里,掐出四个深深的月牙印。
“池骋,你他妈就回答问题就好!”
吴所畏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最深处被推出来的。
看到吴所畏差点暴走,带着醉意的迷离。
“畏畏,你不要想太多,”池骋的声音放轻了,轻到像是在哄一个做了噩梦的小朋友,“我不嫌弃你。”
客厅里安静了零点三秒。
然后——
“噗!”
“噗!”
姜小帅的声音。
像一颗从高压水枪里射出的子弹,从你的喉咙里破膛而出,根本拦不住——的“噗”。
那个声音短促、尖锐、像香槟瓶塞被拔出来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炸开,炸得姜小帅自己都吓了一跳。
他的手从脸上滑下来,滑到嘴边,想捂住,但已经来不及了,因为第二个声音紧跟着第一个,从他的鼻腔里冲了出来。
“哈哈哈——变性,哈哈哈! 原装最好!……”
姜小帅笑的,头往后仰,他的肩膀在抖,他的肚子在抖,他的整个人都在抖,抖到沙发都在跟着他一起震动。
郭城宇也忍不住笑出了声音。
两个人的笑声交织在一起,像一首二重唱——姜小帅的声音是女高音,尖锐、明亮;郭城宇的声音是男低音,浑厚、低沉。
两种声音在客厅里回荡。
吴所畏的脸从“愤怒的红”变成了“铁青”。
他太阳穴上的青筋从“暴起”变成了“狂跳”,跳得像有人在里面打鼓,每分钟一百八十拍,节奏比任何舞曲都快。
他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那条线薄得像刀片,白得像纸,没有一丝血色。
他的眼睛,此刻正盯着池骋,瞳孔里没有愤怒,没有委屈,没有不甘,只有一种东西:火。
池骋看着吴所畏那张从红变紫、从紫变黑、从黑变青的脸,看着他那双烧着火焰的眼睛,看着他太阳穴上那条狂跳的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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