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让他寒毛炸裂,头皮发麻。
然后他动了。
他的手猛地抬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抓住了吴所畏正在他后脑勺上揉搓的那只手——五指扣住,死死握住,然后把那只手从自己的脑袋上扯下来。
紧接着他的另一只手也上来了,双手捧着吴所畏的手,像捧着一件烫手的山芋,以一种“送瘟神”的姿态,把那只手往吴所畏自己的方向推去,一边推一边用一种近乎哭腔的、语无伦次的、每一个字都在发抖的声音喊道:
“大畏!你放过我吧!求你了!我求求你了!”
他的声音在狭小的车厢里回荡,带着一种被逼到绝境的人才会有的、撕心裂肺的绝望。
他的眼眶已经开始泛红了——不是因为疼,不是因为撞头,而是因为他现在无比清晰地意识到,自己正处在一个极其危险的境地:
他的左边是车门(车门被锁住),右边是吴所畏,前面是池骋,而他的大腿、肩膀、后脑勺和头发,都已经被吴所畏“祸害”了一遍。
他感觉自己在生死之间反复横跳。这种心灵上的折磨更是难受。
他深吸一口气,用一种“我已经没有什么好失去的了”的语气,说出了那句他酝酿了很久的话:
“珍爱生命,不是远离郭城宇——”
他停顿了一下,因为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他自己都觉得哪里不对。
但来不及细想了,池骋还在看着呢。他闭上眼睛,把后半句喊了出来:
“而是远离吴所畏!”
喊完这句话,姜小帅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瘫在了座椅上。
他的身体不再发抖了,他的嘴唇不再哆嗦了,他的眼睛也不再瞪得像铜铃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超脱的、平和的、仿佛已经看破红尘的表情——那不是冷静,那是放弃,那是“爱咋咋地吧”的终极形态。
他的身体顺着座椅往下滑了一点,后脑勺靠在了头枕上,双手放在大腿上。
他的目光从池骋脸上移到了车顶,又从车顶移到了车窗外的夜空。
他看着天上那轮不太圆的月亮,嘴角浮现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那微笑里写着四个字:我还是直接挺尸吧!
吴所畏的手被姜小帅推回来后,悬在半空中,不知道该放哪里。
他看了看姜小帅那张“放弃挣扎”的脸,又看了看池骋那张“我还在等一个解释”的脸。
吴所畏的解释像一条快要干涸的小溪,断断续续、磕磕绊绊地从他喉咙里挤出来,声音尖锐了不少:“真的是失手……我刚才就是揉揉……然后他就按住了我的手……然后你就看到了……呵呵……”
他说到“揉揉”两个字的时候,声音轻得像做贼,仿佛这两个字本身就带着罪证。
那声“呵呵”更是绝了——如果尴尬有声音,大概就是这个频率。
不是笑,不是哭,是介于两者之间的、一种人类不应该发出的、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和漏气的皮球结合在一起的声音。
池骋的眉头在“揉揉”两个字上跳了一下。
不是普通的跳动,是那种——怎么形容呢——就像是有人在你的神经上弹了一指头,整条神经都跟着颤了一下的那种跳动。
他的目光从吴所畏的脸上缓缓下移,移到吴所畏的手上,又从那双手上移回到吴所畏的脸上,整个过程持续了大约两秒。
这两秒里,车厢里的气压至少下降了两个大气压。
“揉揉?”池骋把这两个字含在嘴里,像是含了两颗滚烫的钢珠,吐出来的时候还带着热气,“需要抚摸大腿内侧?”
吴所畏的脑子“嗡”地一下,像被人用平底锅从后脑勺来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想说“不是抚摸是揉”,但这个纠正在目前的语境下,就像是把“纵火”纠正为“点火”一样,毫无意义。
他的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因为他发现自己的语言系统已经完全瘫痪了——所有能用的词汇都被池骋那双眼睛瞪得缩回了字典深处,一个都不敢出来。
车停了。
没有人知道车子是什么时候停的。也许它已经停了好一会儿了,只是车厢里的人都没有注意到。
他转过身来。
这个转头的时机,正好是姜小帅的手从吴所畏的手背上弹开、吴所畏的手缩回膝盖、两个人都在尴尬地“呵呵”的时候,分秒不差,精确得像排练过一百遍。
郭城宇的目光在这三个人之间来回扫了两圈,像是雷达在做最后的扫描确认,然后稳稳地、精准地、带着一种坦然,落在了池骋身上。
“池骋,过分了。”郭城宇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尺子量过长度、用天平称过重量,不多不少,恰到好处,“明明是吴所畏揉揉——”
他说到这里,自己顿了一下。
“啊呸!”
他的眉头皱了一下,脸上浮现出一种“我怎么能说出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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