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突然安静了。
吴所畏张了张嘴,说“我怎么知道?”
姜小帅的脸更红了。
他垂下眼睛,视线落在吴所畏胸前——黑色T恤下面那个微微隆起的弧度上。
他的目光在那里停了两秒,像是在做某种精密的测算。
然后他听见自己说:“75B。”
声音不大,但在这间安静的内衣店里,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小雅点了点头,转身去货架上找75B的库存。
吴所畏盯着姜小帅,桃花眼微微眯起来,里面写满了狐疑和震惊。
他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问:“你怎么知道?”
姜小帅的耳尖红得快要滴血。
他别过头去,假装在看墙上的人体海报,嘴唇微微动了动,声音小得像蚊子叫:“我都摸过……能不知道吗?”
吴所畏的脸瞬间烧了起来,从脖子一路烧到额头,连带着耳朵、眼眶、甚至鼻尖都染上了一层绯红色。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嘴唇翕动了好几次,但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他转过头,不再看姜小帅,目光直直地盯着前方的空气,脸上的表情介于“想杀人”和“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之间。
姜小帅也不敢看他,两个人并肩站在粉色灯光下,中间隔了大概一拳的距离,谁都没有说话,空气里弥漫着栀子花味的尴尬。
“找到了。”小雅拿着两个盒子走回来,放进购物篮里。
“75B两件。还需要其他的吗?比如内裤?”
吴所畏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姜小帅深吸一口气,心想来都来了,死就死吧。
“要。”他说,声音比刚才稳了一些,“也要那种……穿了看不出来的。”
小雅点了点头,又问:“三角裤还是平角裤?”
姜小帅又看了吴所畏一眼。吴所畏这回学聪明了,直接冲他比了个口型,无声地说了一个字:平。
“都要两个。”姜小帅说。
“尺码呢?”
这一次姜小帅没有犹豫,目光飞快地在吴所畏腰胯的位置扫了一眼,然后说:“M码。”
小雅拿了两盒三角和平角内裤放进篮子,肤色,无痕款,每一盒都叠得整整齐齐。
“还需要别的吗?”小雅微笑着问。
姜小帅看向吴所畏,吴所畏摇了摇头,幅度大得像是在甩头发上的水。
“不用了,就这些。”姜小帅说。
小雅带他们去收银台结账。
扫码、装袋、付款,整个过程不到两分钟,但对吴所畏和姜小帅来说,像是过了两个世纪。
“打完折一共是三百五十元。”小雅说,“请问怎么支付?”
吴所畏从裤兜里摸出自己的手机打开付款码,递了过去。
滴。
支付成功。
两个人拎着那个黑色的购物袋走出店门,穿过走廊,一直走到商场中庭的扶手电梯旁边,才同时停下来。
吴所畏靠在栏杆上,双手撑在冰凉的铁艺扶手上,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
姜小帅站在他旁边,以为他在哭,小心翼翼地问:“大畏,你没事吧?”
吴所畏抬起头。
他没哭。
他是在笑。
笑得桃花眼弯成了月牙,笑得嘴角咧到了耳根,笑得整个人都在抖,笑到眼泪都出来了。
“你笑什么?”姜小帅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你——”吴所畏笑得喘不上气,指着姜小帅,手指都在抖,“你刚才说——‘我都摸过能不知道吗’——你知不知道你那个表情——哈哈哈哈——”
姜小帅的脸又红了,抬手就要打他:“你还好意思笑!我是为了谁!你以为我想摸吗!是你抓着我的手——”
“你打量尺寸的时候,”吴所畏擦了擦眼角的泪,笑得气都快接不上了,“那个眼神,跟测视力似的——”
“吴所畏!!!”
“好了好了,不笑了。”吴所畏深吸一口气,把笑压下去,但嘴角还是忍不住往上弯。
他站直了身体,拎起那个粉色的购物袋,看了看袋子里那几个叠得整整齐齐的盒子,又看了看旁边还在红着脸生闷气的姜小帅。
“谢了。”吴所畏说,声音不大,但很认真。
姜小帅愣了一下,然后别过头去,耳朵尖红红的:“少来这套。回去先试试,不合适还得换。”
两个人乘扶手电梯下楼,商场里人来人往,没人注意到他们,也没人注意到那个粉色袋子里装的是什么。
走出商场大门的时候,阳光铺天盖地地砸下来。
吴所畏眯起眼睛,把手搭在额前挡光。
回到姜小帅公寓的时候,已经快下午三点了。
两个人进门,换鞋,姜小帅把那袋“战利品”放在沙发上,然后整个人往沙发上一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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