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很亮,亮得无情,亮得每一个细节都无处遁形。
胸前的风光在灯光下白得发光,皮肤细腻得有些过分,隐约能看到浅青色的血管在薄薄的皮肤下蜿蜒。
那几枚吻痕还在,青紫色的,散落在白色的皮肤上,像是某种暴力的、宣示主权的艺术。
吴所畏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软的。
温暖的。
有知觉的。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指尖触碰到皮肤时传来的触感,能感觉到指腹下那层柔软的组织微微凹陷又弹回来,能感觉到心跳就在那层柔软的下方。
扑通,扑通,扑通。
他低下头,目光沿着胸口往下,经过收窄的腰身,落在小腹上。
那里曾经有一条清晰的、从肚脐往下延伸的汗毛线,是他作为男人的某种粗糙的标志。
现在那条线变淡了,几乎看不见了,小腹的皮肤变得光滑而平坦。
再往下。
他穿着自己的内裤——男士的,深灰色的,松紧带有点松了。
布料在裆部空荡荡地垂着,不像以前那样被撑起来,而是塌下去的,贴着大腿根部。
不敢脱,还是穿着内裤洗吧。
吴所畏闭上眼睛,不想看了。
他转身打开淋浴,水从喷头里冲出来,先是一阵凉水,然后慢慢变热。
热气在狭小的浴室里弥漫开来,镜子上蒙了一层白雾,镜中的人影变得模糊不清。
水打在身上的一瞬间,吴所畏整个人都僵住了。
热水从头顶浇下来,顺着肩膀、锁骨、胸口一路往下流。
当水流过胸前的时候,那种感觉陌生得让他几乎站不住——温热的,柔和的,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近乎酥麻的触感。
他能感觉到水珠在那柔软的曲面上汇聚、滑落,然后沿着肋骨往下淌。
吴所畏咬着嘴唇,一只手撑着墙,另一只手垂在身侧,指节攥得发白。
热水还在往下流。
他慢慢地、机械地拿起沐浴露,挤了一些在掌心,柑橘味在热气中散开。
他把沐浴露搓开,然后开始洗自己的身体。
手掌贴上胸口的时候,他整个人又僵了一次。
自己的手,自己的胸,自己的触感。
肥皂泡在指尖和皮肤之间滑动,滑腻的,柔软的,带着一种近乎违和的、不属于他的女性化的曲线。
他洗得很快,几乎是胡乱地搓了一遍就冲掉了。
全程没有低头看,冲完水,他关掉淋浴,站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水滴从发梢和身体上往下淌。
毛巾是全新的,深蓝色的,带着洗衣液的味道。
他用毛巾擦干自己的身体,擦到胸口的时候,动作不自觉地变轻了——那片皮肤比别处更敏感,毛巾的粗糙感会被放大好几倍。
擦干后,他拿出姜小帅给的全新的男士黑色平角内裤,拆开包装,穿上。
布料贴上来的一瞬间,那种空荡荡的感觉又回来了。
男士内裤在裆部有一个立体的剪裁,是用来容纳男性器官的,但现在那里什么都没有了,多余的布料皱在一起,贴在大腿根部,说不出的别扭。
他又穿上姜小帅的T恤。
姜小帅比他矮一点,骨架也小一些,这件T恤穿在姜小帅身上是宽松款,穿在吴所畏身上就变成了修身款。
白色纯棉的布料贴着身体,胸前那两团弧度比穿黑色T恤时明显得多,布料下面也只是若隐若现。
吴所畏站在镜子前——雾气散了一些,镜子里的影像开始变得清晰。
他看着自己。
白色的T恤,深灰色的宽松长裤,湿漉漉的短发,帅气的桃花脸。
和一个不该出现在男人身上的、在白色T恤下面微微隆起的胸部。
“好了没有啊?”姜小帅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一点不耐烦。
“你洗了快半小时了!热水都被你洗没了!”
吴所畏回过神来,把脏衣服塞进姜小帅给他的袋子里,拉开了门。
姜小帅靠在走廊对面的墙上,手里拿着两杯水,看见吴所畏出来,先是递了一杯过去,然后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他身上——
白色的T恤。
湿漉漉的头发。
姜小帅手里的水杯差点没拿稳。
“你——”他的视线在吴所畏胸前停了两秒,然后飞快地移开,耳尖肉眼可见地红了起来,连带着脖子都染上了一层粉色,“这件T恤……好像有点小。”
“是你的T恤太小了。”吴所畏面无表情,接过水杯喝了一口,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很明显吗?”
姜小帅沉默了两秒。
“有点……明显。”他说着,眼神却没有离开。
吴所畏抬手就要打。
“但是!”姜小帅赶紧往旁边跳了一步,双手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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