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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丧尸化,我绑定了安全屋 第163章 油波(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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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刚亮,苏然便带人上街。

    顾晓传回消息,说水厂后门那些黑桶还停着,只是上头多盖了一层旧帆布。钱松的人没走,也没动。像在等。等天更亮些,等城里的人全看见,也等苏然先沉不住气。

    苏然没去水厂。她先到牌坊后头。方教官说的那段旧雨水渠就在牌坊东侧,半截埋在石板下,半截露在街面上。渠里早干了,只积着一层黑灰。陆修远已经带人把靠西的几块石板揭开。下面暗得厉害,散发出一股酸腐味。苏然蹲下,伸手摸了一把渠底。指腹上黏着一层黄黑的东西,闻着像锈和油混在一起。她把手指在干土上擦净,说:“先清。能清多少清多少。”

    众人从邻近废屋里翻出铁锹、破瓦片和几把旧扫帚,连搬带扒,把渠里的陈年积物往外清。顾长庚也过来了,带着两个北坡村的人。他看了看渠的走向,说:“西头高,东头低。油要是从水厂放进来,顺着这条渠往东,先过牌坊,再漫到灯巷口。”苏然问:“能不能在中间截住?”顾长庚说:“渠到牌坊底下有个老沉沙池,常年堵着。把那里清开,再多堆两道土堰,能顶一阵。”苏然说:“那就先清沉沙池。”顾长庚点头,带人往牌坊底下去了。

    小满也来了。她没干活,只蹲在渠边,把旧灯放在脚旁。灯没点,可她一直看着渠底,像在听什么。苏然走过去,问她听见什么。小满说:“有东西从西边往外爬。很慢。”苏然朝西看。西边的天灰得发黏,风里带着油味。她没说话,只把小满往自己身边拉了拉。

    半晌,陆铮回来。他身后跟着老陈。老陈满头是汗,比划了几下。陆铮说:“水厂后门有两个人下去了。开了西边那口老泵井。”苏然一凛:“开了?”陆铮说:“还没抽。他们先放管子,像在试。”苏然问:“从哪放?”陆铮用脚在地上画了条线。牌坊西面有条半荒的菜地,下面埋着旧砖渠,和主渠只隔一道矮墙。油若从泵井放出来,先入菜地,再渗进主渠。他们若快,能在油进主渠前截住。苏然咬了咬牙,叫过顾晓:“你带陈元去西边菜地。不要和人拼,只要把油罐的管子扯掉,或者把阀门关上。”顾晓领话,带着陈元跑了。陆铮看苏然。苏然说:“你在这儿守着灯。”陆铮说:“我不守灯。我守西边口。”苏然没再拦,只把北仓灯递给他:“带着。实在看不清,就点一下。”陆铮接过,没点,插在腰后。他朝西边去了。小满抬头看他的背影,又看看苏然。苏然说:“他会回来。”小满点头。

    没过多久,西边菜地忽然传来几声闷响,像铁器砸在石头上。接着是一阵极杂的脚步声,有人从菜地边跑出来,没跑远,又折回去。苏然站在渠边,听得清楚。她知道顾晓和陆铮在那边,和钱松的人碰上了。她没有动,只把旧灯从小满脚边拿起来,点着。蓝火一亮,旁边几盏旧槽也跟着轻轻动了动,像在给自己壮胆。小满握住苏然的手。那只手极凉,却很有力。苏然回握了一下。

    又过了一会儿,陆铮回来了。他衣服上溅了点黑油,手上也黑乎乎的,袖口被什么扯开一道。顾晓跟在他身后,脸涨得发红,像刚跟人干了一架。陈元一瘸一拐,膝盖上磕破了皮。陆铮说:“管子扯了。阀门让我们用石头砸弯了。他们没敢大追。”苏然问:“有人受伤吗?”顾晓说:“没。就是摔了一跤。他们有四个人,手里有短镐,跟我们过了两下,后来见巷子里有人提灯,就退了。”苏然点头。她知道,钱松的人不是真退。他们只是不想在西边这半截菜地里把事情闹大。真正的后手,一定还在水厂里面。

    苏然让林晓晓给陈元处理膝盖,又让周婶煮一锅姜汤送到牌坊。她自己站在渠边,看那些清出来的黑泥被一车一车推到街外。小满一直跟着她,不声不响。苏然问她:“现在还能听见吗?”小满说:“能。还在爬。只是更慢了。”苏然“嗯”了一声。能慢,就说明他们的法子有效。可她也知道,光靠截和堵,不是长久之计。钱松占了水厂,就等于占了源头。他在一天,这城里的灯就一天不得安生。她得找个办法,把这个人从水厂里弄出来。不是杀他。是让他自己觉得,再待下去,已经没用了。苏然正想着,赵叔从老楼方向跑过来,喘得厉害。他凑近苏然,低声说:“水厂里出来个人,站在后门,往这边看。穿了件灰袍子。头上戴了个黑帽子。”苏然问:“看清楚是谁了吗?”赵叔说:“不是钱松。比钱松矮。像个女人。”苏然心里一动。女人。黑帽子。灰袍子。她抬头朝西边望。天已近午,阳光被云遮得半明半暗。那水厂后门口,果然站着个人。影影绰绰的,像一截从黑烟里落下来的灰。苏然看不清脸,却觉得那人也在看她。她没动。小满忽然说:“她在哭。”苏然一怔。小满说:“不是怕。是难过。”苏然看着那灰影,心里像被谁轻轻拧了一下。她知道,钱松手下并非铁板一块。也并非所有人都想毁掉灯。也许那女人见过灯亮。也许她家也有一个人,曾进过灯巷,再没出来。苏然慢慢把旧灯举起来,举到与肩齐平。蓝火在风里极轻地晃,像对远处的人轻轻点了一下头。那灰影也动了一下,像回了一个极轻的礼。然后转身,没入了水厂的黑门里。苏然放下灯。她没有说话。小满把她的手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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