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丧尸化，我绑定了安全屋 第105章 渠下(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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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完全亮透时，他们走进了旧渠。

    渠在土岗之间，不宽，两边斜生着苦蒿和野枸杞。韩逸说这条渠不是灌田用的，倒像是给旧编制运物资的地下水道，后来干了，才被人当成路。陆修远点头，说：“苏先生当年不让人在地面走，怕留下脚印。我们就走渠底。”苏然没说话，只跟着他往前。渠底有一层细沙，踩上去很软。罗旭说这沙太干净了，干净得不像风带来的。陆铮用刀尖挑起一点，搓了搓，说：“是河沙。有人筛过。”苏然和陆修远对视一眼。陆修远低声道：“不是我们的人干的。筛沙是旧编制修路前的习惯。他们要给标石补底。”苏然问：“那不正好，有人比我们先修。”陆修远摇头：“不一定。城南旧部也会筛沙。”他顿了顿，说：“可他们不补标石。他们把标石挖了以后，会在原位埋一枚铜片，表示这段路已经废了。”韩逸闻言，立刻把扫描仪调到金属模式。罗旭也换了频段。两人朝前探了几步，没发现铜片。渠底只有细沙，和几串很浅的脚印。陆铮蹲下去看那些脚印，说：“三个人的。两男一女。走得急，但不乱。”陆修远听到“两男一女”，脸色稍松了一点。他说：“可能是北仓派出来接路的。”苏然说：“那他们为什么不等我们？”陆修远说：“也许他们等过，后来又走了。”他说完朝北看了一眼，催众人加快脚步。

    越往里走，渠壁上越湿。有段路生满黑绿色的苔，空气里全是土腥和水汽。苏然想起城南的那口井，心里像被细线轻轻勒着。她摸摸手腕上的银环，那点金属冰凉的触感让她又回到眼前。前面，韩逸忽然停住了。他蹲下去，用手拨开渠壁上一团枯藤，露出一个半人高的口子。口子很规整，像是早年间人工凿出来的。罗旭把频谱仪伸进去，屏幕跳了几下，显示里面有微弱的旧频信号，时断时续。陆修远脸色变了一下，说：“里面是北仓的备用线。”苏然问：“能进去吗？”陆修远说：“能。但这条线我们只修过一次。里面有几处塌方。”陆铮说：“我先走。”苏然没拦。陆铮侧身钻了进去，军刺咬在嘴里，像条影子一样消失在黑暗里。过了好一会儿，里面传来三下敲壁声，轻而稳。陆修远点头。苏然跟着钻了进去。

    洞很窄，只能猫着腰走。脚下的泥地湿滑，两侧岩壁渗出极细的水珠。罗旭和韩逸小心护着设备。苏然一边走，一边听见头顶有极轻的震动声，像很远的地方有车在过。陆修远说：“上面是旧公路。还能听到地声，说明路基没全断。”苏然说：“那为什么不走上面？”陆修远说：“上面有人。”他没再说下去。

    走了大约半个钟头，前方空间豁然开朗。那是一个地下的圆厅，不大，中央放着一个已经锈死的小型转轮，墙壁上还留着几盏旧汽灯，玻璃罩积满灰。圆厅西面有一条更小的通道，被几根断木封着。罗旭说，旧频信号就是从那里传出来的。苏然走近那堆断木，发现其中一根上刻着一行细字，已经模糊了。她凑近辨认，是“北仓候”。陆修远走过来，看见那三个字，沉默了一会儿，说：“这里就是北仓的第二道口。我们到了。”苏然有些意外：“北仓不是在北面吗？”陆修远说：“北仓在外头是地名。在图纸上，它是一组地下屋。这里算最南边的一口。”苏然问：“那里面有没有人？”陆修远没说话，只把罗旭叫来，让他把信号集中到那根断木后面。罗旭调试后说：“有回波，但很弱，像远处有水滴进空桶。”陆铮握刀柄的手微微一紧。苏然说：“进去看看。大家跟紧。”陆铮把断木一根根抽掉，露出一条只容人侧身的窄道。他先探进去，过了一会儿，朝里“嘘”了一声。苏然不放心，也跟了进去。窄道后面是一间更小的石室，墙角铺着几卷旧被，已经发霉。墙根扔着两只空水壶，壶嘴还包着布。火堆是凉的，但灰里埋着半颗烤焦的土豆。苏然蹲下去，碰了碰那颗土豆，硬的，冷透了。她又看地面，脚印往北去了，深一脚浅一脚，像有人走得很急。陆铮说：“人刚走。不会超过半天。”罗旭说：“信号是从石室最里面传出来的。”他边说边拨开几块石片，果然发现地上嵌着一只小铁盒，是旧编制用惯了的信号盒，盒盖半开，里面嗡嗡响着。陆修远把铁盒取出来，打开，里面有一小卷纸条，还有三枚叠得整整齐齐的铜片。他展开纸条，只看了一眼，就递给苏然。上面写着：“北仓已空。接路不必入仓。有人替你们走前头了。”字迹很轻，像用削尖的炭笔仓促写成。苏然把纸条翻过来，背面还补了一行小字：“别去北仓旧屋，去渠上十字路口。我们在那等。”罗旭小声问：“谁在等？”陆修远没回答，只把铜片举到灯下。铜片上有半枚六边形，和旧路标上被刮掉的那半截正好能对上。他长出一口气，说：“是北仓的人。他们把被挖走的标石换成了铜片，等我们来了，再把路接回去。”苏然说：“既然他们在十字路口，我们走上去就是。”陆修远点头。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石室，说：“这一路不会太平。但至少前面还有自己人。”苏然没说话，只把纸条折好，放进口袋。陆铮跟出来，说：“我走前面。”几个人沿来路退回渠里，又找到一条向北的窄坡，慢慢爬上地面。风很大，把苏然的头发和衣摆都往北吹。十字路口就在两三百步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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