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姐姐。苏然从他脸上看到了父亲睡觉时的模样——眉头微微舒展,嘴唇轻轻合着。她把苏雨抱过来,坐在天台花坛边。陆铮跟上来,蹲在旁边。他问:“你爸怎么说?”苏然说:“让我回去。”陆铮没再问。风从北面吹来,带着城外山坡上松林的气味。花坛里第十批土豆苗刚冒出尖,嫩叶在夜风里轻轻抖。苏然低头看苏雨,他已经睡着了。她把苏雨的小手放进毯子里,轻声说:“我们到家了。”苏雨像听见了,又像没听见,只把那句“姐姐”在梦里又轻轻叫了一声。苏然拍了拍他的背,仰起脸看天。天上没有星星,只有西边最后一线光在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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