叹了口气:
“这粥,咋比前儿甜了。”
——
军营医帐门口,秦振蹲在门槛上啃干饼,饼硬得硌牙,他嚼得腮帮子发酸。
帐里慢悠悠走出个老兵,揉着右胳膊,一脸懵:
“将军,俺这胳膊咋忽然不疼了?
前儿还觉着里头有东西爬呢。”
秦振嚼饼的动作顿了顿,抬眼把老兵从头到脚扫了一遍。
又转头瞅了瞅帐里躺着的伤兵。
——之前个个脸色灰败,现在好几个眉头都松开了。
他把手里的半块饼塞进嘴里,咽下去才开口,声音压得低:
“别声张,去把副将叫来。”
等副将颠颠跑过来,他凑到对方耳边,咬着后槽牙吩咐:
“加派三倍人手,全城巡查,见着生面孔、尤其是神秘的,立马报我。
邪祟不会自己退,肯定有猫腻。”
——
角楼密室里,荒玄正攥着笔写手札。
忽然笔尖一顿,胸口那股憋了半个月的闷气“呼”地散了大半。
他愣了愣,抬手按了按心口。
原本枯竭的丹田里那点灵光稳了稳,不再晃得像风里残烛。
他放下笔,指尖蹭过缠满布条的手指。
血渍还黏糊糊的,但之前那种窒息感没了。
他抬头望向南边的夜空。
嘴角扯出一点极淡的笑,低声道:
“来了。”
——
西郊高地,残月的光斜斜扫在碎石上,五层封印阵纹转得慢。
暗金符光映得那些被魔息蚀黑的石头忽明忽暗。
盘膝坐在古松残根的玄丹剑修原本闭着眼。
眉峰忽然跳了一下,眼睫颤了颤,睁开了眼。
他没立刻动,指尖先蹭了蹭膝前无鞘古剑的剑脊。
感知了足足三息,才转头看向身后同样睁眼的法修。
法修指尖凝的淡金光点正晃得厉害。
见他转头,先皱着眉开口:“阵纹没裂吧?”
剑修摇头,指节敲了敲剑鞘,发出闷响:“不是阵纹的问题。
底下多了股生力,在扛对岸的磨蚀。”
他站起身,指尖凌厉剑意凝出一缕极细的亮光,探向裂隙深处。
剑意穿透五层阵纹、地表岩层,刚碰到那道黑缝边缘的魔息。
“滋”地一声,魔息直接散了半片。
他收了剑意,亮光晃了晃才稳住,才沉声道:
“淡青的,像本源生机,摸不着源头。”
法修也放出神识探了探,指尖的光点“啪”地灭了又亮,脸色沉得能滴水。
两人视线撞在一起,几乎同时张了嘴
——
“不是我。”
“也不是我。”
剑修顿了顿,又补了句:“更不是龙运。”
法修捏了个道诀,神识扫过整片西郊,最后摇头:“在场没人能使出这手。
这力不从气,不在咱们的认知里。”
——
皇城角楼,风刮得呼呼响。
楚渊戎负手站在垛口后,洗得发白的布衣被吹得紧贴在后背上。
他的化神境神识早铺满了整座永安城,从皇城金瓦扫到街边馄饨摊。
刚扫到城南那片灯火稀疏的街巷时,眉峰猛地顿了一下。
他从袖里摸出一枚极薄的铜符,指腹在符面上蹭了三下,“叮”地发出极轻的脆响。
角楼密室里,陆沉舟正摸着腰间的旧短刀柄,铜符突然震得他腰眼一麻。
他“嗯?”了一声,把短刀往桌上一放。
转身推开门,踩着石阶一步步往上走,靴底蹭过青苔,发出极轻的摩擦声。
到楚渊戎身后三步外,他站定抱拳:“大人。”
楚渊戎没回头,风把他的白发吹得晃了晃,声音不高,被风吹得有点散:
“城南,悦来客栈二楼,靠窗那间,有个青衫道士。”
陆沉舟愣了下,袖里的手指捏了捏:“属下没查到这号人?”
“路引度牒齐全,可周身半点修炼者的气息都没有。”
楚渊戎侧过半张脸,眼尾扫过他。
“那股抵消魔器磨蚀的生机,就是从他房里渗出来的。”
陆沉舟沉默了两息,抱拳问:“若他察觉被盯,属下当如何?”
“不动手,不接触,不惊扰。”
楚渊戎的声音沉得像浸了水的老木。
“记他去了哪,见了谁,待了多久。
多一字都别问。”
陆沉舟点头:“属下明白。”
他转身要走,楚渊戎又补了一句,声音压得更低:“他不是敌人。
若真是敌人,不会替全城拔魔丝。”
陆沉舟脚步顿了下,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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