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墨珠。
悬在那里长久寂静,直到天亮前才自行蒸发。
鲁铁匠每晚收工时都会平静自然地朝那柄剑胚看一眼,然后继续拉风箱。
继续淬火,继续挂新的菜刀在门楣上。
他没有对任何人提起过这件事。
只是在某个深夜轻慢用力地用铁锤在门楣下方敲进了一枚粗长老旧的铁钉。
剑胚的黑雾从那夜起便不再往门楣下方蔓延了。
林正央骑着青灰马沿着官道往京城方向赶。
从大沧到京城的官道横穿好几个州府。
沿途所见的地脉异常和小规模尸煞作乱比他预想的更多更密更严重。
他在路上分辨出这股浊气不属于东玄洲本土阴煞
——它没有尸煞的腐朽味,没有妖气的腥膻味,没有煞气的铁锈味。
它轻淡陌生,像是从另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透过深细的裂缝渗透进来的风。
他在大沧见过佛修用舍利子镇压尸煞,见过鲛人用水魂珠净化海域。
见过碧水鳄用寒水法则封冻毒瘴,但那些手段对这股浊气都不对症。
它不是阴邪之力
——阴邪之力是死了的东西还在作祟,而这股浊气是活的。
它在呼吸,在扩张,在适应这片土地。
陆沉舟在角楼上又等了一夜。
他把所有物证整理得清楚完整:
地脉监测记录、土壤样本、水样试纸。
验尸格目、轮值报告、暗卫采集的浊气浓度变化曲线。
这些物证堆在他的案头,足以证明京城地底确实渗入了某种来源不明的东西。
但他心里清楚以及无奈:
朝堂不会采信。
在没有抓到任何一个有形的、可以推出来顶罪的凶手之前。
所有的证据在朝堂上都只是一堆看不懂的纸。
他把卷宗重新锁进铁柜,把旧短刀挂在腰间,推开了密室的门。
天边已经泛了鱼肚白,官道尽头还没有出现那个骑青灰马的人。
陆沉舟靠在垛口边上,手指轻慢有节奏地敲着城墙砖。
他在等荒玄道长,京城也在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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