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槐泠从腰间摸出一枚薄小的槐木令牌,牌面上刻着细密的木纹符路。
在月光下泛着淡青色的灵光。
她把令牌在杨简面前晃了晃,收进腰间,道:
“槐云宗,李槐泠。
这个采花贼在槐安城犯了好几桩案,宗门派我来协助官府缉拿。
我在这荒宅蹲了好几个晚上了,根据他作案的规律。
下一个目标大概率在城西这片,这间废弃染布坊是他最可能藏身的落脚点。
你是什么人,怎么也在查这桩案子?”
“镇武门,杨简。
路过槐安城,在客栈里听人说起这桩案子,就想顺手管一管。”
杨简自报家门,话音刚落,院墙另一侧忽然传来轻细极快的衣料破风声。
两人同时闭嘴,同时转头朝声音来源方向望去。
一道比李槐泠更瘦更矮的黑影从院墙豁口处无声地翻了进来。
这人动作确实轻快,翻墙上房的功夫比李槐泠更老练
——他落地时脚尖在墙根一块松动的碎石上轻轻点了一下。
那块碎石在他脚下无声地陷进泥土里,连半点声响都没发出来。
身形瘦矮,穿一身紧薄的夜行衣,蒙着脸,腰间挂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
袋口露出一小截细柔的粉色衣带
——那是刚从某个姑娘闺房里偷出来的贴身衣物。
这人不是来踩点的,他今晚已经得手了。
李槐泠右手五指虚握,一杆由槐枝凝成的淡青色长枪在她掌心里无声成形。
枪身上流转着细密的木纹符路,枪尖泛着淡淡锐利的灵光。
她偏头看了杨简一眼,压低声音道:
“杨简,你正面堵,我侧面截。
别让他翻墙——
这人轻功极高,一旦上了房顶就追不上了。”
杨简没有废话,棹刀从背上解下来,刀头三尖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他脚下一蹬,整个人如一道灰影朝那黑衣人正面冲去。
撼灵境中期的气血灌进双臂,棹刀刀柄斜向撞击。
精准地封住了黑衣人往院墙方向闪避的路线。
黑衣人反应极快,身形一矮,整个人贴着地面往侧面滑出去。
从腰间抽出一柄极薄极短的软剑,剑尖朝杨简手腕挑来。
这一剑角度极刁极毒,换做寻常武夫,手腕必然被挑断经脉。
但杨简在武林大会上跟柳扶风的弯刀拆过不知多少招。
在青溪城墙上一人独守城门劈杀过不知多少妖兽,对这种刁钻攻势早烂熟于心。
他左手松开刀柄顺势一翻,五指精准地扣住黑衣人握剑的手腕。
撼灵境的气血一压一扯,黑衣人整条右臂顿时酸麻无力。
软剑脱手落在地上。
李槐泠的槐木长枪同时从侧面刺到,枪尖没有刺向黑衣人的要害。
而是精准地点在他左肩肩井穴上。
枪身上的木纹符路在触到穴道的瞬间自行扩散,化成数根细韧的槐枝藤蔓。
沿着黑衣人的肩膀往四肢蔓延,瞬间将他整个人牢牢捆在原地,连手指头都动弹不得。
杨简把黑衣人腰间的布袋扯下来,打开一看
——里面全是姑娘家的贴身衣物,还有好几件首饰。
花样各不相同,显然不止今晚这一桩。
他把布袋扎紧搁在院墙根下,用棹刀刀柄挑开黑衣人的面罩。
露出一张普通极猥琐的中年男人面孔。
那人被槐枝捆得动弹不得,嘴里还在不甘心龌龊地咒骂着什么不堪入耳的话。
李槐泠将槐木长枪往地上一顿,枪身上的木纹符路重新流转起来。
又从枪尖分出几根细韧的藤蔓,利落精准地塞进他嘴里。
“闭嘴。
这些话留到官府大牢里说去。”
她拍了拍手,转头看向杨简,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
月光下那张脸已经从刚才的羞怒变成了爽朗明快的模样。
“走吧,天快亮了,先把这淫贼押到官府去。
至于你——
回头再跟你算刚才那笔账。”
她说到最后一句时耳根轻微快速地红了一下。
但这一次她极快地把那股臊意压了回去。
弯腰熟练利落地把捆成粽子的黑衣人提起来,朝院门口走去。
杨简扛着棹刀跟在后面,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只刚才犯下大错的手。
又抬头看了看李槐泠提着黑衣人走在月光下的背影,摇头苦笑了一下。
哮天犬从墙角溜出来跟在他脚边,尾巴摇得欢快。
抬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
——刚才那下摸得挺准,不过人家姑娘好像没真生气。
杨简指尖弹了下它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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