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一个。
虽然我修为没鳄君大人高,在鲛人族里也就是个巡海小武士。
但老爷爷您救过汐珞,这份恩情我不能光嘴上说说。”
他从腰间贴身的鳞甲袋里郑重地取出一枚巴掌大小、菱形的鲛鳞。
鳞面泛着淡柔的银蓝海光,表面刻印着浅细的潮汐纹路。
在深水幽暗里一闪一闪地亮着,和他鱼尾上那些鳞甲的光泽一模一样。
他双手捧着鲛鳞郑重认真地递到苏长庚面前。
“这是汐潮鳞符,是我自己蜕下的本命鳞片炼的。
不是什么厉害法宝
——灌注灵力可以单向联系到我,东海范围内信号稳定。
出了东海……可能就不太好使了。
但我听澜戈统领说老爷爷您是岸上的人,在岸上待的时间比在海里多。
这枚鳞符不能召唤我过去帮您打架,但如果您在东海有什么需要打听的。
或者想找鲛人族帮忙,直接通过鳞符告诉我,我来帮您传话。
我在鲛人族里虽然只是个巡海小武士,但认识的人多,消息灵通!”
他说到最后又恢复了平日那副胸脯拍得砰砰响的自信模样。
但那双圆亮的银蓝眼珠子里分明带着几分紧张
——他怕这枚鳞符太寒酸,拿不出手。
苏长庚接过那枚汐潮鳞符,鳞面触手温润而微凉。
和鳄奎那截獠牙上冰冷刺骨的寒雾不同,这枚鳞符上的温度更接近体温。
带着一股年轻人特有的赤诚和热忱。
他将鳞符收进袖中,看着波塞渊笑了笑:
“这枚鳞符很好。
以后岸上有什么事想打听,我找你。”
波塞渊那张稚气未脱的脸上顿时绽开灿烂明亮的笑容,鱼尾高兴得在身后直甩:
“好嘞!前辈只管吩咐,我随叫随到!
那——老爷爷您慢走,路上小心。
我得赶紧回去给澜戈统领复命了,不然他又要用骨矛敲我脑袋!”
他极快地甩动鱼尾,整个人如一道银蓝流矢朝水界方向疾射而去。
身影轻快地消失在暗礁林深处。
苏长庚看着那道银蓝流光渐渐远去,摇了摇头,撑开避水咒朝浅海方向升去。
水压越来越轻,头顶的日光越来越亮。
从墨黑到墨绿,从墨绿到浅碧,从浅碧到透亮。
当他的头探出水面时。
东海的落日正悬在海平面上,将整片海面烧成一片壮丽的赤金。
他踩着沙滩走上岸,避水咒自行消散,素白长袍上连一滴水珠都没有沾。
远处渔村的炊烟正袅袅升起,许泊川家的石屋在矮坡上静静矗立着。
屋顶的茅草被海风吹得轻轻晃动,院子里晒着几张旧渔网;
阿爹正蹲在渔网边上补网眼。
阿泊蹲在柴房门口,手里捧着一把干草,正极认真地跟一匹灰白老马说着话:
“玄枥爷爷,你说老爷爷什么时候回来呀?
他都走了快两个月了,我每天给你添干草。
每天都去海边看一眼,他什么时候回来呀……”
玄枥嚼着干草打了个响鼻,抬起眼皮朝坡下海滩方向看了一眼。
淡金色蹄光在暮色里微微亮了一下。
阿泊顺着它的目光看过去,看见海滩上一个白发白须的老者正朝坡上走来。
素白长袍在夕阳里泛着淡暖的金光。
他愣了愣,然后从柴房门槛上蹦起来,干草撒了一地。
撒腿就朝坡下跑去,边跑边回头朝院子里喊:
“阿爹!阿娘!
老爷爷回来了!”
(许泊川图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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