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极致,每一脚踏下去,脚下的山石都被震得碎屑飞溅。
———
山神庙前。
老武夫蹭着老松树干直起身,树皮簌簌往下掉。
浑浊眼珠死死锁在杨简身上,原先那点麻木终于散了,换上点忌惮
——刚才那赤金虚影的拳劲,哪是撼灵境能有的?
少说也是显武境留下的印子。
可他嗤了声,指节捏得刀柄咯吱响,刀罡又慢慢聚起来。
替太子干了三十年脏活,怕归怕,刀不能停。
钟岳往前跨半步,把杨简整个挡在身后。
拳面全是血口子,血顺着指缝滴在碎石上,洇出深色的印子。
他侧头扫了眼杨简,嗓子哑得冒烟:
“杨小子,还能站不?”
杨简棹刀杵地,臂骨磨出极细的“咯吱”声。
硬撑着直起身,吐掉嘴里的血沫子:
“能。”
老武夫靴底碾碎块碎石,往前踏了一步,重刀举得遮了半边天。
就在这时,一道赤金拳劲从山道方向轰然而至。
这一拳没有打人,打在老武夫和杨简之间的地面上。
拳劲炸开,碎石飞溅,地面被轰出一个数尺宽的深坑。
老武夫被拳劲余波震得连退了好几步,重刀差点脱手。
所有人都同时转头朝拳劲来处望去。
山道转弯处站着一个身形修长的中年男人。
他穿一身素白长衫,腰间系了条黑色锦带。
脸上覆着一张极薄的银白色面具,只露出一双赤金色的瞳孔。
他负手站在月光下,周身没有法相浮现;
但那股显武境中期巅峰的拳意在空气中隐隐流转,压得山神庙前的碎石都在簌簌跳动。
“欧阳青天。”
他开口时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地传到在场每一个人耳中。
“山野散修,路过此地。
这位重刀老兄,欺负一个撼灵境的小辈,不合适吧。
不如跟在下过两招。”
老武夫攥紧刀,刀罡刚冒头,齿缝里挤字:
“来者何人?”
欧阳青天没有回答,只是往前踏了一步。
这一步踏下去没有碎石飞溅,但老武夫手里的重刀刀身猛地一颤
——欧阳青天脚下那股极沉极稳的拳意顺着地面传过去。
直接震在重刀刀脊上,将他刚凝聚起来的刀罡震散了几分。
老武夫低头看了看自己这把跟了他大半辈子的老刀。
又抬头看了看那个戴银白面具的中年人;
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收了刀转身朝山道走去。
东宫密卫们看见为首的老武夫都收了刀,面面相觑,也纷纷收了兵器跟着退去。
火把光在山道转弯处渐渐消失,山神庙前重新沉入月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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