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这个去州府六扇门,报我名字就行。”
他压低声音,语气沉了几分:
“京城不太平,父皇身子欠妥,几个皇兄都在暗中攒势力。
我这次出来,名义是替母妃采药,实是钟叔怕我遭人算计,带我避风头。”
抬眼扫了杨简一眼:
“这事本不该对外人说,但你出自镇武门,和六扇门有旧,我信得过。”
杨简接过玉牌,指尖蹭过背面的龙纹,揣进怀里,只颔首:
“记下了。”
杨简捏着玉牌翻了个面,指腹蹭过背面的云龙纹。
没推辞,直接揣进怀里最贴身的口袋。
“九公子赠牌,我也说句实诚话。”
他指尖敲了敲刀柄。
“我就是个走江湖的武夫,不懂朝堂弯弯绕。
但九公子要是有难处,捎句话到青州镇武门,有事找我我绝不会袖手。”
楚君尧看着杨简把玉牌收进怀里,没有说客气话,只是郑重地拱了拱手。
然后他转身跟着钟岳走出聚宝楼,月白长衫的少年背影消失在街角的灯笼光里。
杨简靠在柱子后面,把棹刀重新裹好,望着那个少年远去的方向在心里默默记了一笔
——九皇子楚君尧,大楚皇室里最小的皇子。
平易近人、稳重从容,身边有个叫钟岳的七阶以上武夫护卫。
京城不太平,他出来避风头,但避不了多久。
他把茶钱搁在桌上,扛着棹刀出了聚宝楼。
暮云城的石板路在月光下泛着极淡的青光,北边的山影在夜色中若隐若现。
明天去会会那几头妖兽,试试刀。
杨简在北边的黑风岭待了好几天。
这片山岭在暮云城以北,山势不算陡但极深;
林子密得正午的日光都漏不下来,地面全是腐烂的落叶和不知被什么野兽踩出来的泥径。
杨简找着个黑鬃野猪窝,几头固核境的畜生,皮糙肉厚。
他试了试刀柄撞击的角度,又配着清玄纳灵诀的灵气过了几招,觉得不过瘾。
往深谷里又走了一段。
哮天犬鼻尖贴地,忽然停住,喉咙里“呜”了一声,尾巴绷直
——野狼谷养出的警觉。
杨简顺着它示意的方向,在藤蔓后头瞧见一头铁脊山猪王。
四阶覆灵境,个头比寻常山猪大一圈,脊背骨刺泛着暗青,喷口气带出两团白汽。
缠斗小半个时辰。
棹刀三尖锁住獠牙,刀柄反手捅进脊背关节最薄弱处。
肝木天雷顺着刀身灌进去,苍青电弧“滋啦”炸开,山猪王脊骨断了好几节;
轰然倒地,枯叶碎石溅了他一身。
杨简拔刀,刀刃妖血未干,忽听得山谷深处传来一阵乱响
——不是兽蹄,是人的脚步,沉、乱,夹杂着粗喘和折枝声。
哮天犬耳朵倏地竖起,低吼示警。
杨简横刀在前,朝声源掠去。
一个穿锦缎长衫的年轻男人连滚带爬窜出来,下摆撕了半截,裤腿血肉模糊;
身后两头铁脊山猪紧追不舍,獠牙上还挂着扯下的布条。
男人一眼瞧见杨简,像捞着救命稻草,踉跄扑过来。
死死攥住他袖子,上气不接下气:
“壮士!救命!
这畜生追了我几里地……护卫全折了……救我一命,段某必有重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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