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场摆十几张长桌,灯笼从山门挂到刑律堂。
划拳的、啃烧饼的、醉醺醺到处晃的
……还有个扛锤子的,年年拽着巡逻队长拼酒,非喝到人钻桌子底。”
一玄听着,嘴角不知不觉翘了起来,握剑的手也松了些:
“那弟子今年……好好看看。”
玄枥打了个响鼻,淡金色蹄光在沙漠边缘的碎石地上踩出几个极淡的光印。
迈开蹄子朝青州方向走去。
———
大楚历七百五十二年冬末,金锐、水柔、木生、火烈、土厚。
五根法则枝干已全部萌芽,只差岁月打磨便能衍生完整。
五行相生的闭环初具雏形,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
土生金的那一环正等着土厚法则彻底稳固后自行衔接。
苏长庚坐在马背上,望着远处官道尽头隐约可见的青峰山轮廓,把缰绳松了,让玄枥自己走。
年关将至,镇武门的灯笼该挂起来了。
玄枥的蹄声在官道上不紧不慢地响着,从大漠边缘往回走。
路两旁的枯草滩渐渐换成了冬小麦的嫩青。
苏长庚把缰绳松了,由着老马自己走。
五行法则的路线图跑完了,金锐、水柔、木生、火烈、土厚五根枝干全在识海里扎了根,虽然每一根都只是嫩芽;
但五行相生的闭环已经初具雏形,接下来就是水磨工夫慢慢打磨。
他不急,这一趟跑了原始老林、地火裂口和大漠沙眼,前后耗了大半个冬天;
回到青峰山正好赶上过年。
多来米蹲在苏长庚肩头,两只前爪死死护着颗花生—
—从大漠揣到现在,壳上都被爪尖磨出了细纹。
它把花生往怀里拢了拢:
“老爷,这可是今年最后一颗,得留着年夜饭吃。”
袁焱尾巴尖在寒风里晃了晃,脆生生道:
“多哥,你攥一路了,壳都快攥碎了。”
多来米瞪它一眼,把花生往厚毛里藏了藏:
“碎不了!这是翠娘去年挑的厚壳大花生。”
一玄催马并行,雷纹桃木剑在冬日薄阳下泛着青光,忍不住笑道:
“再多攥几天,花生都要被你盘出包浆了。”
多来米胡子一翘:
“包浆好啊!包浆的花生,吃起来才香!”
苏长庚没有参与他们的拌嘴,只是望着官道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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