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修炼。
他教我的时候从没说过师门叫什么
——因为他自己也没有师门。”
苏长庚把目光从断剑上收回来,看着岳磐,
“他这辈子没踏足过青州,也没人认识他。
段宗主在青州查不到他,是因为他从来就不是这世上任何一个宗门的人。”
岳磐沉默了一息。
“他如今人在何处。”
“我哪知道。”
苏长庚摇了摇头,
“那人云游四方,从不定居,想见一面比登天还难。”
岳磐的眼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似想问此人在何处能寻。
惋惜?他连那人的面都没见到过。
他终是没问出口,只颔首道:
“难觅。”
“谈不上难觅。”
苏长庚夹起一粒花生,
“只是他不愿露面罢了。
好在他在青州教出的这几个徒弟,替他把这场仗打下来了。”
不用可惜什么。”
岳磐没有再说话。
他退后两步,朝那截断剑行了一礼,转身往山道走去。
走出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苏长庚。
“段云崆说,他这辈子没向谁低过头。
但今晚在剑冢里他对我说了一句话
——如果早三年知道这世上有那样的师父,明霄剑宗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苏长庚没有接这个话。
他站在院门外的石阶上看着岳磐的背影消失在黑松林深处。
才弯腰把断剑连同那块焦了边的旧布一起捧起来。
煞气从剑身上的裂纹里渗出来,刺得他掌心的皮肤微微发麻。
守心境的气血自行运转起来,在掌心凝成一层极薄的气劲,把煞气隔绝在皮肤之外。
他没有把断剑带进院子,而是捧着它绕到后山。
在青石崖壁下面找了块松软的黑土,用双手挖了个坑。
坑不深,刚好能埋下这截断剑。
他把裹剑的旧布重新整了整,把剑尖放进去,再把土填回去,用手掌把土面拍平。
没有立碑,没有记号,只在旁边的崖壁上拿碎石子划了一道浅浅的横
——下次再来还能找到。
回到院里时多来米从牛望金角上跳下来,落在他肩头,借着命契传念的声音很轻:
“老爷,你刚才你说你师父不就是
——你自己。”
“我自己就是自己的师父。”
苏长庚把它从肩上拿下来搁在牛望金背上,
“段云崆要一个交代,岳磐要一个解释,给他们就是。”
>>>点击查看《吾借神树,横亘万古》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