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它旁边,低头用鼻尖碰了碰它的角。
然后抬起头望着洞口,打了个极低的响鼻。
苏长庚最后一个出来。
他的素净道衣右袖从手腕到肘弯全焦了,右手还在微微发抖——
引符时守心境的气血全部灌进封煞符。
符纸烧尽之后那股反震力顺着经脉弹回来,整条右臂到现在都是麻的。
他用左手拍掉肩上的碎石屑,眯着眼适应了洞外的日光。
“韩肃呢。”凌瀚问。
苏长庚回头看了一眼洞口。
“裂缝合拢之前他又补了一道符。
不是封煞符,是爆裂符
——他把自己的公房钥匙和观政司主事印信塞在陈默怀里,然后引爆了矿道支撑柱上的符纸。
主矿道在他身后塌了,他和坑底那东西一起封在最里面。”
所有人都沉默了。
只有风吹过老松树的针叶,发出细碎的簌簌声。
过了好一会儿,陆征把佩刀插回鞘里,声音很低。
“他本来可以不死的。”
“他本来就不想活。”
陈默从怀里掏出那串公房钥匙和印信,在手里掂了掂。
钥匙上沾着韩肃袖口的焦灰,印信上的铜钮被煞气腐蚀出一小块绿斑。
“他说这印信在他手里十几年,除了盖章什么用都没有。
最后能替封煞符阵多扛一下,也算没白拿这方铜疙瘩。”
凌瀚把多来米轻轻搁在牛望金背上,走到洞口,朝里看了很久。
矿道深处还在不时传来碎石滚落的闷响,但那声音已经越来越远。
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地底极深处缓缓睡去。
他转过身,把斧子往肩上一扛,对苏长庚说:“古方呢。”
苏长庚从怀里掏出那张泛黄纸页。
纸页上除了韩肃留下的血迹和焦痕,又多了一道新的折痕
——是他刚才引符时手指用力过猛攥出来的。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还在发抖的右手,把它塞回怀里。
“回去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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