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捕的刀尖已经刺进了嘴角的软组织;
浆液喷涌中,那颗墨绿色的珠子露了出来。
李文山从右侧掠上,双手握刀,刀尖对着珠子捅了过去。
珠子被刀尖撞了一下,表面荡开一圈墨绿色的光纹,河母浑身猛地一颤;
竖嘴不受控制地张到最大,发出一声比之前所有尖啸都凄厉的惨嚎。
旧壳上的裂缝不但没有闭合,反而扩得更大了。
“珠子是它的核心!打珠子!”李文山吼。
河母彻底失控了。
它巨大的身躯在池中翻滚,尾部乱扫,把池边的碎石抽得四处飞溅。
陈默被一尾扫中胸口,整个人倒飞出去砸在石壁上;
后背撞碎了一块凸起的岩石,嘴角溢出血线。
他撑着刀站起来,又扑上去,一刀劈在尾部软膜的伤口上。
这时候岸上传来一声闷响。
不是洞里的声音,是从洞外、从河岸上传来的。
紧接着是多来米的传念,声音又尖又急:
“老爷!岸上出事了!
有人在打安寻!”
溶洞口方向传来一声犬吠。
不是安寻平时那种懒散的叫声,是真正的战斗嘶吼
——低沉、短促,紧接着是什么东西重重砸在石壁上的闷响。
多来米的传念在识海里炸开,又尖又急,劈了嗓子似的:
“老爷!有个穿黑衣服的从河里窜上来了!
他在打安寻!安寻被他摔在石头上了!”
董天行的刀顿了一瞬。
就在这一瞬间,河母的尾部从他头顶扫过去,擦着发髻甩在池边的石壁上;
碎石炸开,溅了他满脸。
他没有回头看,一刀捅进河母尾部新蜕出来的软膜里;
刀刃逆着暗青色脉络往上一划,划出一道三尺长的豁口。
暗绿色的浆液喷涌而出,河母尖啸着甩尾,把他连人带刀甩飞出去。
他在空中翻了个身,双脚落在池边的碎石地上,靴底在石子上碾出两道深痕;
稳住身形的下一刻便猛地转身,朝溶洞口冲了过去。
司徒晏在右翼吼了一声:“天行!”
董天行没有回头。
他冲过甬道的时候,韩老头正用竹竿点在水面上,一圈涟漪推出去;
把河母竖嘴边缘的细牙冻了一层薄冰。
韩老头偏头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只是让开了通往洞口的路。
>>>点击查看《吾借神树,横亘万古》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