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话。
“行。”
司徒晏走到河边,刀横在身前,
“怎么引它出来。”
苏长庚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
——一个拇指大的小瓷瓶,拔开塞子,倒出几滴浓稠的暗红色液体,滴在河面上。
是牲畜血。
他在屠宰作坊待了三年多,知道什么吸引妖物。
蚌妖吸食活人精气,对新鲜血气最敏感。
血滴落在水面上,散开,在雨幕里漂成细细一缕红丝,顺着水流往下游走。
两个人站在河边,刀出鞘,等着。
雨打在河面上,溅起密密麻麻的水花。
河水平静,除了雨声和流水声,什么都听不见。
然后河水开始冒泡。
不是一处,是整片河面同时冒泡。
气泡从河底翻上来,密密麻麻,带着腐烂水草的腥气;
在水面上炸开,散发出一股河蚌剖开壳的味道。
苏长庚攥紧了刀柄。
河面炸开了。
和一年多前一模一样——水面被一只看不见的巨手从底下撕开,水花溅起三丈高。
一道黑沉沉的影子从炸开的水花里窜出来,比水桶还粗,暗绿色的表皮上布满了勒进肉里的环纹,雨水打在上面泛着冷光。
一年多不见,它比上次更大了。
从水里竖起来的部分比水车还高,扁头两侧的眼珠子往外凸,竖瞳死死盯着岸上两个人;
嘴从头部下面横着裂开,挤出一声低沉的咕噜。
司徒晏是第一次见到这东西。
他的反应和赵广不同——赵广是冷,司徒晏是沉。
他脚下扎了个马步,刀尖对着蚌妖,没有冒进,也没有后退。
“拖走李大人是为了什么。”
司徒晏开口,声音不高,但很稳。
蚌妖当然不会回答。
它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尖啸,整个身躯往下一砸,劈头盖脸地砸向河滩。
苏长庚往侧面一闪,脚下的碎石被蚌妖砸得四处飞溅。
他落地之后没有停,借着闪避的惯性绕到蚌妖侧面,左手攥拳;
裂山拳劲力从腰胯拧出来,骨节噼啪一响,照着它下颌的软处一拳砸了进去。
手感还是那样——像砸进一团湿泥。
表皮下陷,一圈一圈的环纹在拳力下变形。
蚌妖吃痛,尖啸着甩头,把他连人带拳甩飞出去。
(蚌妖图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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