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碎木板。
木板翻了个面,露出背面几道深深的抓痕——和刚才碎石缝里那片草叶上的抓痕一模一样。
赵广站起来,把刀挂回腰间,翻身上马。
“走。”
马车继续上路。
苏长庚经过那个坑时多看了一眼——碎木板不是箱子的碎片,太薄了,弧度也不对。
倒像是棺材板。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他后背凉了一下。
但他没有回头,夹了夹马腹跟上车队。
日头爬到中天的时候,天终于落雨了。
先是几滴大的,砸在斗笠上噼啪响,然后一下子密起来,雨丝细密;
被风吹得斜着打过来,打在脸上生疼。
苏长庚把斗笠再往下压了压,雨水从笠沿淌下来,滴在老马的鬃毛上;
老马甩了甩脖子,喷了个响鼻。
赵广在前面停住了。官道在前面分了个岔,两条道都有车辙印。
他抬手示意停车,然后偏头往左边看了一眼——左边那条路尽头隐隐约约能看到河面的反光,是渡口的方向。
“快到了。”
赵广回头喊了一声,雨声把他的声音盖得断断续续;
“过了河就是临江府。天黑前把货交了。”
苏长庚点头,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
他低头看了看官道的路面
——黄土被雨水泡得发软,马蹄踩上去陷出一个个泥坑。
但有一道痕迹在雨里还没来得及被冲掉,就在官道正中间;
深深的,长长的,从身后的芦苇荡方向一路拖过来,从车队旁边经过,往渡口方向去了。
拖痕新的。
比昨晚那几道更宽,更深。
赵广也看见了。
他盯着拖痕看了两息,手按上了刀柄。
但拖痕是从他们身后来的,不是从前面来的。
那个东西昨晚拖走石头之后没有跟上来——它走在了前面。
“还走吗?”车夫在后面喊,声音在雨里发抖。
赵广松开刀柄,扬起鞭子往左边一指。“走。”
车队拐上左边那条路。
雨越下越大,打在芦苇上哗哗地响,官道上的拖痕被雨水越冲越淡,但还能辨认出来
——一直往渡口方向延伸,像是给他们指路似的。
渡口在雨里现出轮廓的时候,苏长庚才看清——几间歪歪扭扭的棚子,一道简陋的木栈桥伸进河里,拴着一条船。
和之前路过的那个渡口格局差不多,但更新一些,棚子的门板上还贴着褪了色的春联,被雨水泡得起了皱。
赵广勒住马,翻身下来,走到棚子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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