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欢要做的,就是大陆最早做即食海苔的品牌,一句“海的味道我知道”,成为几代人的童年零食记忆。
陈欢还记得,九十年代末期,电视机在千家万户全面普及,当时即食海苔在国内根本没有同类零食竞争。
一个简单的海苔片,几乎席卷整个国内零食圈,成了休闲零食的标杆。
这个海苔产品,靠着低廉的成本,新鲜的口感,迅速崛起,陈欢要做的,就是在现在,率先利用能够购买紫菜的优势,自己制作海苔出来。
随着把海苔彻底清洗干净,陈欢小心地在烙饼的平底锅上刷了油。
把摊煎饼的铁鏊子,架在文火上,烧到手背悬在上方觉得温吞吞的,就把紫菜一片一片贴上去。
这活儿最见功夫。火一大,紫菜立刻焦黑发苦;火小了,又烘不透,返潮发韧。
陈欢拿着竹片,贴着鏊子慢慢转着紫菜,就听得叶片里残余的水汽"滋滋"地往外跑,鏊子上腾起细细的青烟。
奇妙的变化就在这时候发生,原本深紫色的紫菜,在铁板上慢慢烘烤,很快就变成了深绿色,他利落地撒上提前做好的芝麻盐,屋子里瞬间飘起了一股从来没闻过的浓郁鲜香。
“呀!这紫菜居然能够这么吃?”
“这味道好鲜甜。”
此时虞秀英和陈卫国都伸长了脖子,眼见紫菜在鏊子上由湿软变干挺,边缘微微卷起、颜色变成深紫发亮的时候,陈欢立刻拿着抹腻子用的炝子,把烤干变绿的紫菜一条一条戕下来。
他捏起一片压扁了的海苔,只见焙好的紫菜薄如蝉翼,对着天光一照,隐隐透光,手一碰"簌簌"作响。
“很脆啊,看着不错。”
陈欢小心翼翼,知道到了这一步,海苔能不能成就是关键。
紫菜焙干,还得上油。
这年头,油也是金贵的东西,普通人家一年到头吃不了多少油,刷油这事儿,如果多了就会让海苔变软。
如果少了,则会失去香酥的味道。
他在小碟子里倒了浅浅一层熟透的油,拿一把干净的毛刷,蘸了油,在紫菜的一面极轻极匀地刷上一层。
这薄到几乎看不出油色,只是让叶面泛起一层极淡的柔光。
看着陈欢的动作,陈母立刻心疼说道:
“这紫菜看着就已经挺好吃了,刷油做什么?”
陈欢解释说道:
“油一受热,香味才跑得出来,紫菜也酥,一咬就碎。不刷油,干得像纸片,还糊嘴。”
一边说,陈欢已经把戕掉的海苔递给母亲,沈钰和苏婉清都好奇地看向陈欢。
一只手拿着烤好刷油的海苔,另一只手,拿着直接戕下来的海苔,虞秀英好奇地分别拿着,都尝了尝。
果然,没有刷油的海苔口感发柴,而且胡嗓子,吃下去很快就粘在上牙膛上。
但是刷了油的,上面已经挂住了炒好的芝麻和细盐,味道又香又酥。
在阳光下打量,芝麻落在油润的叶面上,星星点点,衬着深紫的紫菜,黑白分明,煞是好看。
“欢子,你这都是从哪里学来的歪门邪道,你别说,这味道,还真香嘞。”
陈父也凑过去,自己伸手去拿盘子里的海苔,陈欢没好气地说道:
“爹,你能不能等会儿,刚刚那个是给我娘试试味。”
“现在还没做完呢。”
陈卫国撇撇嘴,没说什么,却是自顾自跑到堂屋子里拿他的散白酒了。
今晚上的菜码,的确是够硬。
如果不整上一盅,那真对不起陈欢弄出来的山珍海味。
陈欢此时心里也是紧张,上辈子他就十分喜欢海苔这个零食,可惜这东西价格昂贵,买一包,里面只有薄薄几片。
吃起来不过瘾。
为了能够自己实现海苔自由,陈欢在网上学了不知道多少种方法烤制,最后还真让他给做出来了,味道虽然不如大厂的好吃,但是鲜味,脆感,都已经相当足够,让人百吃不厌。
最后一道是复烤。刷过油撒过料的紫菜回鏊子上,只烘片刻。
这一回香气是真正"炸"出来的菜籽油的油香、芝麻焙过后的焦香、紫菜本身的咸鲜,三层香气被热气一逼,轰地一下涌满了灶间,从门缝窗缝往外钻。
此时,周围下地的邻居都坐不住了。
陈欢家弄的玩意儿是真的香。
几个邻居家的半大孩子全都扒着院墙往陈欢家里张望。
“陈家婶子,你家又在炸鱼了?”
隔壁的张婶实在是受不了小孩子的磨叽,不好意思地隔着篱笆问。
虞秀英这时候已经第一个吃到了陈欢烤的海苔,眼睛弯得像是月牙一样。
她捏着一片海苔,笑呵呵走出去,递给张婶说:
“来,狗剩,尝尝你陈欢哥哥做的海苔。”
狗剩是邻居家的孩子,大名叫做闵国斌,他和陈家很熟,因为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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