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育业务和技术顾问业务稳定之后,林晨开始做一件他一直想做的事——天使投资。
不是因为他钱多。是因为他在做技术顾问的过程中,接触了很多AI创业公司。这些公司,大部分有技术、有想法、有团队——但缺钱、缺资源、缺指导。林晨觉得——自己可以帮他们。
他懂技术,能判断一个AI项目的技术可行性。他懂商业,能帮创业者梳理商业模式。他有人脉,能帮创业者对接客户和资源。他有经验——自己创过业,知道创业的坑在哪里。
这些,比钱更有价值。
他见过太多创业公司死掉,不是死在没钱上,是死在没人点拨上——方向偏了没人拉,遇到坎了没人扶,稀里糊涂就把最后一口气耗光了。天使投资要做的,就是在公司还活着的时候,把钱、资源、经验一起给到位。
林晨给自己定了一个原则——只投自己懂的领域。只投自己认识的人。只投自己愿意花时间帮的项目。
三个,是为了控制风险。天使投资的失败率很高——十个项目,可能九个都死了。林晨不想亏钱,但他更不想浪费时间。所以,他只投自己愿意花时间帮的项目——这样,即使项目失败了,他也学到了东西。
这道理,是他这些年做投资用真金白银换来的。市场最热的时候,追热点赚得再快,一个回撤就全吐回去;反倒是自己看得懂、拿得住的东西,跌了也不慌。投资和帮人,其实是一个道理。
第一个投资项目,是一家AI数据标注公司。
创始人叫陈峰,三十岁,之前在T厂做数据工程师。林晨在T厂的时候,跟他有过合作。陈峰的技术不错,做事靠谱。他出来创业,做了一家AI数据标注公司——帮AI公司标注数据,训练模型。
陈峰辞职那会儿,林晨还劝过他一句——T厂的数据工程师,在市场上是香饽饽,何必去蹚创业这摊浑水。陈峰只说了一句话——T厂少我一个,数据照样跑;可这摊标注的活,我要是做成了,能养活一整个团队。林晨当时没接话,心里却记住了这个人。
约在陈峰公司附近的咖啡厅,林晨早到了十分钟,看见陈峰穿着件洗得发白的卫衣,背着一台旧笔记本,风风火火地推门进来。
林总,抱歉,刚才跟客户改需求,晚了几分钟。
没事。坐。
林晨跟陈峰聊了一次,了解了他的商业模式。
咖啡厅里人来人往,两个人一聊就是一个多小时。林晨没急着谈投资,先问陈峰创业这半年踩过哪些坑。陈峰倒也不藏,一件一件往外倒——招人难、账期长、客户压价。林晨听完,反而更踏实了。敢说真话的创始人,至少不会把锅甩给别人。
陈峰,你们现在的客户有哪些?
主要是几家做自动驾驶的公司。他们需要标注大量的道路数据——行人、车辆、交通标志。我们帮他们标注。
毛利率多少?
大概百分之四十。不高,但稳定。
为什么毛利率不高?
因为数据标注是劳动密集型。需要大量的人工标注。虽然我们用了AI辅助标注,但最终还是需要人工审核。人工成本高,毛利率就低。
陈峰顿了顿,又说——其实我们不是不会提效。只是提效要投工具、要改流程,前期钱砸下去,客户却未必肯多给一分。小公司,经不起折腾。
林晨想了一下。如果你们做垂直领域的数据标注——比如只做医疗影像数据——毛利率会不会更高?
会。医疗影像数据的标注,需要专业知识。标注员的工资更高,但收费也更高。毛利率可以做到百分之六十以上。
那你为什么不做?
因为医疗影像数据的客户不好找。做自动驾驶的公司很多,做医疗AI的公司很少。
我可以帮你找。
陈峰愣了一下。林总,你愿意帮我?
不只是帮你。我想投资你。
陈峰端着咖啡杯的手停在半空。投资我?
对。我投两百万,占百分之十。林晨说,钱不多,但我要的不只是股份。我帮你找客户,帮你优化流程,帮你把商业模式跑通。
林晨投了两百万,占百分之十的股份。不是因为他觉得这家公司能赚大钱,是因为他觉得——数据标注是AI产业链的基础环节。不管AI怎么发展,都需要数据。数据标注公司,虽然毛利率不高,但需求稳定,风险低。
投资之后,林晨帮陈峰对接了几个医疗AI公司的客户。又帮他们优化了标注流程——用AI辅助标注,减少人工成本。半年之后,公司的毛利率从百分之四十提升到了百分之五十五。营收增长了一倍。
那半年里,林晨其实没少操心。前两个月,医疗AI的客户谈得并不顺利——对方总觉得数据标注有什么技术含量。林晨让陈峰把标注的质检报告做成一份demo,准确率、一致性、交付周期摆在一起,客户一看就服了。第三个月起,订单才陆陆续续进来。
头一个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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