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家科技的培训做完之后,刘总又找到了林晨。
那天下午,林晨正在晨枫总部的办公室里看教育业务的报表,手机响了。是刘总。
林总,培训做完了。但我还有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培训只是。但是另一回事。我们的工程师学了AI,但不知道怎么落地。你能不能——做我们的技术顾问?帮我们规划AI战略,指导项目落地。
林晨想了一下。刘总,技术顾问——我可以做。但我的时间有限。不能全职在你们公司。
不需要全职。一个月来两次,每次半天。帮我们看看项目方向,给一些建议。一年顾问费——五十万。怎么样?
五十万一年,一个月来两次。林晨算了一下——相当于时薪大概两万。比做培训划算。
好。我接。
技术顾问合同签了之后,林晨每个月去智家科技两次。每次半天,跟技术团队开会,看项目进展,给建议。
第一次去,他看了智家科技的AI项目——一个智能音箱的语音识别模块。技术团队用了一个开源的语音识别模型,准确率只有百分之八十。刘总不满意——百分之八十的准确率,用户用起来很痛苦。喊三遍才响应,谁还用?
会议室里坐了一圈工程师,气氛有些凝重。那个开源模型是他们花了不少力气调出来的,自认为已经很不错了,结果一开会,先被老板泼了冷水。
技术负责人先上去演示,对着音箱连喊了五六遍,有两遍没反应。会议室里没人说话,只有音箱里那声电子音,一声一声地打着所有人的脸。
林晨没有直接说你们做得不好,而是让技术负责人当场演示了一遍。听完几个指令,他点了点头,问了一句。
你们这个音箱,用户平时主要用它做什么?
开灯、关灯、调温度、查天气。技术负责人答得干脆。
那你们需要识别的指令,大概有多少个?
十几个吧。可能二十个以内。
林晨笑了。问题就出在这儿。他转身在白板上画了一个圈。你们用一个能识别几万个词的通用模型,去对付二十个指令——不是模型不行,是杀鸡用了牛刀
他给出建议。不要用通用的语音识别模型。用你们自己的数据,微调一个模型。你们做智能家居的,用户说的主要是、、调温度——几十个指令。不需要识别几万个词,只需要识别几十个指令。用少量数据,微调一个模型,准确率可以做到百分之九十五以上。
技术团队按照林晨的建议做了。花了两周时间,采集了一万条语音数据,微调了模型。准确率从百分之八十提升到了百分之九十六。
采集数据那两周,林晨没怎么插手,只隔三差五问一句进度。他知道,这种活自己越俎代庖,团队就永远学不会。等他们把模型调出来,他又在顾问会上替团队顶了一句——数据标注的规范,得让产品那边一起定,别只压在工程师身上。这话一落,技术负责人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数据出来的那天,技术负责人给林晨打电话,声音里压不住的兴奋——林总,百分之九十六!您说得太准了!
别高兴太早。林晨在电话里说,模型调好了,还得在真实用户里跑两个月,看误触发率。语音这东西,用户喊十次错一次,就是灾难。
技术负责人一愣,随即明白了。对对对,我们这就去加测试环境。
刘总很高兴。林总,你的建议太值了。
不是我厉害。是你们之前的方向不对。林晨说。做AI项目,不是用最好的技术用最合适的技术。通用的模型,适合通用的场景。你们做的是垂直场景,用通用的模型,浪费了。
技术顾问业务做起来之后,林晨又签了两个客户。一个做物流的,一个做金融的。都是看了智家科技的案例之后找来的。两个客户,顾问费各四十万一年。加上智家科技的五十万,一年顾问费收入一百三十万。
两个客户都不需要林晨多操心——一个让他帮忙挑了个视觉检测的方案,一个让他把关了一次风控模型的上线。加起来,每个月也不过多跑四趟会。
林晨算了一下——技术顾问业务,一年一百三十万。不需要团队,不需要产品,只需要他每个月去几次。利润率接近百分之百。
这个数字他反复看了两遍。培训要备课、要讲课、要跑现场,顾问只是每个月去坐半天,收入却比培训还稳。他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些真正的技术大牛越到后面越贵——他们卖的不是时间,是别人踩过的坑。
他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技术顾问,是卖认知的生意。认知是最稀缺的资源。你有别人没有的认知,别人就愿意为你的认知付费。
他把这行字发给了方老师。
方老师回了一句——林总,你一个人的顾问费,比我们整个训练营的利润还高。
因为训练营是卖知识,技术顾问是卖经验。知识可以复制,经验不能复制。不能复制的东西,价格就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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