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而言之,每个村的寨前广场,除夕这天晚上都是十分热闹的。
除夕的意思就是不睡觉。
年轻男女熬得住,几乎可以整晚不睡,凌晨4点左右才回家。
村里的同学见到了我,纷纷走过来跟我打招呼。
大家一边闲聊,一边在庙里面拜神、插香、点红蜡烛。
我们嘘寒问暖,关心大家工作如何,生活如何。
过年见面,一般都会讲一些开心的事或者是喜事,不会跟别人吐槽自己不如意的地方。
村里的女同学都比较单纯,眼神都很清澈。
我们这里的人皮肤都是黄的,很少有白皙的皮肤。
我在大学四年长期不晒太阳,才变白的,即便如此,掀开衣服,看到我的肚皮,依旧是黄皮肤。
离开寨前广场,我回到娘家。
我父亲笑着说:“阿妹,我听嵩兄说,你们新房子那两块地,他已经去办了国土证了,上面有你的名字。”
我母亲在一旁洗衣服,虽然有洗衣机,但她还是习惯用手洗一遍,领子、胳肢窝、袖口、裤底,都是重点搓洗的地方。
我母亲超级爱干净,从小到大,我的衣服就没有一点污渍。
班里的女同学戏称我为千金小姐,其实就是因为我母亲对我特别好!
我故意问:“咱们家这个新房子,有没有钥匙给我?”
我母亲摇了摇头:“女儿嫁出去了,肯定没有钥匙啊。”
“为什么?”
“你已经是元凯家的人了,你拿我们的钥匙,那他们也可以拿钥匙来开我们家的门。”
我母亲是这样解释的。
这就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元凯打了个电话给我。
“都快11点了,怎么还不回来?”他讲话的语气就是这样,特别霸道。
“好,我差不多回去了。”
其实我没想过这么早回去的,每年除夕都是在村里玩到12点多。
那个时候女同学们聚在一桌,有时候也会跟男同学们一起玩玩。
就在大池塘边的茶座,有的打牌,有的聊天,有的猜拳,一个晚上很容易就过去了。
这除夕夜,也算是年轻男女们相亲的大好机会。
开年过后,村里的媒人将会是最忙碌的时候,哪一对年轻男女互相看对眼了,就会找媒婆上门去说亲。
村里的长辈也懂这个,因此除夕夜不会催适婚年龄的儿女回家。
早上起的太早了,五点就起来了,我没有午睡的习惯,现在也挺困了。
我骑着单车,回到新房子。
为了配合我,新房子依旧安装了防蚊窗户跟防蚊门。
有亲戚上门来做客,说我太娇气了,读了几年大学,居然怕蚊子了。
蚊子不叮别人,都叮我,我能不怕吗?
而且我被蚊子叮咬之后,会成片、成片的起包,如果严重的话,还会结成肿块,得去诊所开点消炎药吃,麻烦得不得了。
村里的老阿叔说用肥皂洗一下就退了,根本就没有用,我的体质不太好,容易过敏。
回到家的时候,元凯说:“感觉两间地还是太少了。”
“怎么?你后悔卖那间地给我嫂子了?”
“那也不算后悔,至少我们在广州有了落脚的地方。只是我想把隔壁的地给买过来,我让我爹去问过了,对方开价翻倍。”
“不会吧,村里的地价又翻倍了?”
“那当然啊,因为村里的年轻男女出去外面打工,手头上有钱了嘛,而且大家也知道了广州寸土寸金,于是就把钱投资在家乡。”他说。
我们一楼接近120个平方。
前门是折叠大铁门,总共有两扇这样的大铁门,开门关门都挺费劲的。
白天一定要开门,否则的话,屋里头就比较暗。
前后通透,但是没有三面采光。
门口一米二宽的位置,一般都是围了个铁栏杆,不让外人随意走进来。
后面那堵墙,还有一个后门。
后门旁边一般都是厕所跟楼梯口。
因为我们没有多少钱,只盖了一层,不过呢,这样也足够了。
水泥浇筑的房子,不会发潮。
以前我们用土砖盖的房子,经常会发霉的,好多人生病都是因为霉菌,也就是后来所说的病毒感染。
许多小朋友双手接触了霉菌之后,拿东西去吃,一下子就发烧了!
元凯不喜欢我在他面前提起龙鳕,因此我也很久没主动提起过了。
除夕夜,大家一般都要守岁。
我熬不了夜,枕在元凯的大腿上,很快睡着了。
说起这个守岁,元凯他家这个宗族,当初有个悲伤的故事。
外敌入侵,大家每天晚上都不能睡个好觉,所有的男丁都要轮流守夜。
所谓的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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