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盘腿坐着,胸前搂着抱枕,笑着说:“我不可能会在德国独美的,你看看,我离开之后,马克斯就找到了对象。
其实在那之前,也有好几个女人向他示爱,其中不乏有条件极好的女人,可是他内心善良,因为我住在城堡里,他就不得不婉拒了那些女人。”
“你做你的,他谈他的,有什么关系?”元凯问。
我说:“当然有关系啦,他说怕那个女人会影响我的工作生活,你想想啊,他把我当成家人,我却拖累了他!最后,我是下定决心,一定要离开德国。”
元凯破了嘴边,又咽下去了。
过一会儿,他才问:“你为什么不接受他,他哪里不行?”
我突然就哈哈大笑,说:“我又没试过,我怎么知道他行不行?”
元凯的笑声冲出唇齿。
我说:“你想想啊,现在我还年轻,我带着两个小孩,你妈也委屈自己留在德国五年。
可是终有一天,你妈会老啊,她想回家乡。因为她一直等不到你跟龙鳕结婚,她就死死的留在德国,控制住两个小孩跟我。生怕我们去打扰了你的好事。
大弟跟细弟无数次跟我说想回中国,对我而言,孩子是最重要的,他们有这个想法,我肯定要满足他们。
本来我真的不想再跟你有任何交集的,假如我再死一次,会有来生,我们不会再在一起了!”
元凯皱着眉问:“你到底是有多讨厌我?”
我坦白说:“知道我跟你在一起之后,日子就过得不单纯了!
原本我过得无忧无虑,然而,有了爱情跟婚姻,烦恼越来越多。
如果非要谈恋爱,我也想选一个,不会给我惹麻烦的!”
“什么叫做惹麻烦?”他又问。
“争风吃醋,互相怀疑,然后还加入了许多外人,把整个局面搞得乱七八糟,我真的很厌烦!”我说。
元凯又问:“难道不是因为你一直想要逃跑,才会造成今天这个局面吗?为什么你总是把错误推给我?”
“哦,难道我不逃跑,你就会一直爱我吗?”
“那当然了!”
我一针见血,杀人诛心:“好,那我们回到当初你说的那句话。你说你后悔娶我了,你应该娶的是龙鳕。那个时候我应该还没有逃跑吧?”
他突然好像被鱼刺梗到喉咙一样,失语。
我呵呵一笑,说:“人性呢,是不可测试的,受伤的心呢,也是不能修复的。但是过去了的一切,也就过去了,余生几十年,我就想好好过!
因此我不会听那么多的声音,去质疑你,去仇恨你。因为我对自己好,我不想让自己痛苦!
每天下班的时候,你接我回家,看到你在厨房做饭,做我喜欢吃的菜。
晚上睡觉的时候能枕着你的手臂,半夜三更做恶梦也不会害怕。我对生活的要求不高,仅仅如此就很幸福了!”
他沉默了一会,问:“你的内心还是不爱我?”
“爱,当然了,我全身心都爱你!”我把抱枕扔掉,整个人跳到他身上。
他表情是闷闷的。
我捧着他的脸,低头吻了他的唇。
他不理会我。
我加深了这个吻,指尖陷进他耳后的发里,不让他有半分退开的余地。
他的唇很凉,像浸过夜露的瓷。
起初一点回应也没有,连呼吸都屏住了,仿佛一尊任我妄为的雕像。
可我不是在吻一座雕像。
我轻轻咬了下他的下唇,用舌尖描摹他紧抿的轮廓,直到尝到一丝极淡的颤栗。
终于,他喉间溢出一声几不可闻的闷哼,像是忍耐到了极点,又像是防线被撬开了一条缝。
他抬手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发疼,却始终没有把我推开。
“……够了。”他偏头想躲,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我追过去,鼻尖蹭着他的鼻尖,呼吸交缠:“你明明没躲开。”
他僵了一瞬,睫毛扫过我的脸颊,像蝴蝶濒死时最后的振翅。
然后,那只抓着我手腕的手松了劲,转而扣住我的后颈,把剩下的话全都咽回了这个吻里。
他低沉的声音很有魅惑之力。
“元心……我爱你……真的爱惨你了……”
“我该相信你吗?”我问。
“当然了,这个家只有你在,才像一个完整的家。每一次你离开,我都会觉得自己的世界支离破碎!”
我伸手搂住他的头,把他的头按在我的肩下。
“夫君,经历了那么多的生死离别,我早就看开了,日子是自己过的,跟别人无关。以往我那么蠢,一次又一次地离开了你,伤了你的心。”
他说:“你说的也没错,确实是我口不择言,是我先伤害了你,以至于你后来一直都没办法完全相信我!”
“对啊,而且你这个人很高傲,你也不打算给我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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