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问他:“那……你爱我吗?”
他的丹凤眼很漂亮,单眼皮,眼光明亮。
他说:“不想回答你。”
“因为不爱,对不对?”我微笑着问。
他转过身,不想理我。
我感到很遗憾,现在连哄我都不想了?
我闭上双眼,假装睡去。
过了一会儿之后,我感觉到他翻了个身,他搂着我,让我紧紧贴在他怀里。
我一动不动,不想理他了!
他在我耳边说:“元心,你怎么还会怀疑我对你的爱呢?从始至终,我只爱你一个,爱惨了!
有时候我都挺受不了我自己的,为什么你那样对我,我还要爱你?
我好几次,都说服我自己一定要放弃你,这样我们就不会再有任何纷争。
你可以过上你想要的生活,我也可以回归正常的家庭生活,即便这个家庭失去了你。
你第一次跑去德国的时候,我们分开了两年,那两年我想了很多,可能我不配拥有一个完整的家庭吧。
可我又不甘心,不关心自己的婚姻跟家庭是破碎的,于是我才答应我妈,与龙鳕来一场形式婚姻。
你第二次跑去德国的时候,我还很硬气地告诉我自己,我绝对不会去找你!
可你却打电话给我了,即便你跟我说,是叮当拿你的手机拨我的号码,我依旧很心动!
你第三次跑去德国,我知道你不会回头了!因为这是你的性格导致的,并不是单纯我这个人的问题。
不管有什么事,你总是第一个质疑我,然后离开我。留你在我身边,只会让我觉得痛苦。
我是个男人,但我不是个铁人,我有心的,每一次你的离开,都让我痛不欲生!
可我不会哭,也不会闹,我真羡慕女人会哭会闹,这样大家都会知道她伤心痛苦!”
我在他怀里睁开了眼睛,只不过是因为我背对着他,他不知道。
我听他继续说:“我以为我把钱都交给了你,我以为我照顾你、照顾孩子,我以为我都没有朋友、没有爱好,把全部身心都给了这个家,就是在表达自己的爱了。
可你为什么还会怀疑我呢?我们俩什么时候能好好地只爱对方?永远不要分开!”
他收拢了一下手臂,把我抱紧了一点。
他说:“每一次看你在我面前伤心哭泣,我都好心疼。可是,我也不知道我们为什么总会有矛盾?难道是因为,从始至终你都没有相信过我吗?”
我缓缓地转过身,对上他的眉眼。
“那你知道我为什么在德国呆了五年,还要跟你回来吗?”我问。
他不吭声,只是盯着我。
我说:“我在德国除了工作之外,就是带孩子,平常有空,唯一的娱乐就是刷短视频,越是无聊寂寞的时候,越是想起你。
哪个男人会买菜做饭?会给小孩换纸尿裤洗澡?哪个男人会在我坐月子的时候,给我煮艾草水?
大弟跟细弟在德国陪我度过了五年的生活,他们经常会看香港电影,经常跟我提出,想回国居住。
我曾经问过细弟,『中国有什么?为什么非要回中国』?他说,『中国有爸爸』。”
当我说到最后五个字的时候,眼泪顺着我的眼角流了下来。
我哽咽道:“大弟说,『爸爸一个人在中国,一定会想你们的』。
那个时候我就跟大弟说,『不会啊,龙鳕妈妈就在中国陪着爸爸呢』!
大弟说,『爸爸最爱的是妈妈,龙鳕妈妈只是阿姨,她又不是爸爸的老婆』。”
元凯伸手抚去我的泪水,说:“是,大弟虽然年纪很小,但是他是很懂事的。
你出事之后,他问我,『妈妈跟马克斯叔叔去德国了,她嫁给了马克斯叔叔,是不是不要我们了』?
我跟他说,『妈妈有权利选择自己要的生活,但是她不会抛下你跟细弟,她只是不爱爸爸了而已』。
大弟却说,『才不是呢,妈妈最爱的人就是爸爸,妈妈不喜欢龙鳕阿姨跟爸爸走得太近,因为爸爸坐阿姨的车回来,妈妈就很难过』。
我们两个大人,制造出来的这么多的矛盾,却被一个孩子轻易点破了。
我后来也想通了,孩子才是最重要的,维持一段婚姻跟一个家庭,是需要我们两个大人共同努力的。
元心,虽然你在德国的那五年,我与龙鳕维持着表面的男女朋友关系,但是事实上,我花了大量的时间在工作上面。
那五年,我跟龙鳕见面的时间,仅仅是在基地的餐厅,吃完午餐,我又回办公室去了。我跟她并没有住在一起。
因为我跟龙鳕之间纠缠了那么多年,好像我怎么解释都解释不通。
你的娘家人不相信我,你也不相信我,后来我也不相信我自己了!
我干脆就不解释了。反正你呆在我身边就好,不管你爱不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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