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凯走到汽车旁,对我说:
“我妈带着龙鳕在祠堂里。你要不要带弟弟进去拜一下祖先?拜完咱们就走。”
“我现在进去,会不会显得更尴尬?”
“放心吧,我妈没别的意思,她就是跟凯英顺路一道来的。”
“我胆子小……还是不敢进去。”
元凯没有勉强我:“那行,我抱弟弟进去吧。”
他抱着弟弟走在前头,我悄悄跟在后面,与他保持着三五步的距离。
今天我特意穿了条白色荷叶边长裙,头发松松挽成丸子头。
祠堂里还有许多老阿姨在忙碌地分装供品,都用大红色塑料袋盛着。
鸡、鸭、鹅、鱼、猪肉各装一袋,还有青皮橘子、桂圆、糖果各一包,外加一盒香烟。
酒不分给各家,是留给那些帮忙抬桌搬凳的年轻后生的。
元凯家的一个远房婶子推了推龙鳕:
“你也去拜一拜吧,元凯抱着孩子,腾不出手拿香。”
凯英站在一旁,脸色阴沉得像要滴出水来。
沈芸竟也轻轻推了推龙鳕的手臂,低声劝道:
“你去帮一下吧。要不然你抱抱弟弟也好,你在广州带了他两年,他肯让你抱,都不肯让我呢。”
龙鳕直接摇了摇头,身子往后缩了缩。
我清楚地看见沈芸脸上掠过一丝掩不住的尴尬。
村妇女主任悦琴,也就是我的大姨,瞧见我站在门口,扬声招呼道:
“元心,快进来拜拜祖先,顺便把供品带回去。你娘家那份,我已经让你哥先拿走了。”
我点点头,挪步走了进去。
一旁的伍婶听见了,好奇地问:“悦琴姐,你刚说‘元心的娘家’?她结婚了?”
我大姨自然知道我结了婚,她晓得我嫁给了元凯,还生了儿子,只是母亲嘱咐过她不要在村里声张。
悦琴点点头,语气平静:“是,元心结婚了。”
伍婶烫着一头蓬松的玉米卷,乍看像头威风凛凛的母狮。
她性格泼辣直爽,年轻时在菜市场卖猪肉,嗓门大、脾气冲。
她女儿嫁得不错,女婿是个手艺不错的五金师傅,家里盖起了三层小楼。
我母亲曾因猪肉缺秤,找伍婶理论,两人在菜市场差点打起来。
当时半个村的人都围过来看热闹,最后还是村中老人组出面调停,才罢休。
伍婶继续追问:
“元心从小读书就灵光,去广州工作,就像凤凰飞出山窝。她嫁了个什么样的人?”
悦琴虽不太喜欢伍婶的咋咋呼呼,却也没扫她面子,只淡淡道:
“元心嫁的人……你也认识的。”
伍婶一脸惊讶,眼睛瞪得溜圆:
“是咱们村里的后生?也在广州工作?是不是她小学同班同学?
我记得春江叔的孙子当年可喜欢元心了,还特地买了条二十块的银项链送她呢!”
悦琴摇摇头:“不是她同班的。”
伍婶还在那儿猜来猜去,我没作声。
上完香,元凯已抱着弟弟从跪垫上起身。
伍婶负责分切猪肉,扯着嗓门招呼道:
“元凯,你也来拿份供品回去吧!”
元凯说:“不用,我老婆拿就行。”
不料伍婶竟提起一份供品,径直走到龙鳕跟前,把袋子往她脚边一放。
龙鳕今天穿着黑色长裙、黑色丝袜,衬得肤白如玉,显得高贵又优雅。
伍婶转头对沈芸笑道:
“沈芸,你这儿媳妇长得跟你一样漂亮、贵气!”
这时,元凯的父亲元嵩正好从祠堂外踱步进来。
伍婶又冲元嵩道:
“嵩伯,你真是好福气!儿媳妇这么标致,五官立体得像欧洲人,个子高挑,腿又长。”
元嵩不知伍婶说的是龙鳕,还以为在夸我,便摆摆手笑道:
“伍婶,你也太夸张了。我家儿媳妇没那么高,你又不是没见过。”
伍婶指着龙鳕:
“这还不高?龙鳕得有一米七以上吧?咱们村这些年,一米七以上的姑娘满打满算,不超过五个。”
元嵩皱起眉头,语气认真起来:
“伍婶,别乱说话。龙鳕还没结婚呢。”
伍婶愣住了,张着嘴半晌没合上。
在场众人也都怔住了,祠堂里霎时安静了几分。
凯英站在一旁,脸色更加难看,他此刻总算明白:
元嵩自始至终就没站在龙鳕那边。
老人组向来敬重元嵩,他毕竟是村里的会计,掌管着全村的钱粮账目,为人又公正厚道。
穿着枣红绸袍的勇武叔,招呼元嵩坐下喝茶,顺势问道:
“嵩啊,你这儿媳妇到底是哪位?”
伍婶抢着插嘴:
“总不能是
>>>点击查看《供童养媳上大学,毕业就想甩夫君》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