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甜点了点头,深吸了一口气,迈步往校门方向走。
透明文件袋被她攥得边缘微微变形,马尾辫在背后轻轻晃了两下。
进考场之前她回头看了一眼——秦风站在原地没走,旁边站着于巧巧、林玥和沈玲,四个人在人群里很显眼。
林玥朝她挥了下手,沈玲举着手机还在拍,于巧巧用口型说了句“加油”。
秦甜进去了。
高考连考三天。
第二天秦风换了策略,把车停在考点后门的巷子里,离大路有将近三百米,巷子口还挡着一棵老槐树。
除了一只趴在墙头的橘猫,和两个同样提前踩过点的家长,没人发现这里停着秦风的黑色轿车。
沈玲说这比谍战片还刺激,于巧巧说你是没见过秦风在玉米地里追人的样子。
第三天下午最后一科,英语。
结束铃声还没响,秦风已经把车停在了老位置。
巷子里的槐树影子往东偏了大半个墙头,空调出风口吹出来的风带着初夏的燥热。
于巧巧靠着后座刷手机,林玥在翻秦甜昨天落车上的语文作文素材本,沈玲趴在车窗上跟墙头,那只橘猫对视了将近五分钟。
猫先输了,跳下墙头跑了。
铃声响起。
考点后门陆续走出考生,有人一出考场就把书包甩在地上欢呼解放,有人低头翻着手机对答案,有人拉着家长的手边走边哭。
秦风站在巷子口,手里拿着一瓶常温的矿泉水。
瓶身上的标签提前撕掉了,握了将近二十分钟,塑料瓶壁被他的手温焐得微微发温。
秦甜是最后一个从后门走出来的。
脚步比前两天都轻,马尾辫跳得比进考场时欢快了一大截。
她走到秦风面前,接过矿泉水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哥,我觉得考得还行。”
秦风点了点头,没多问,转身往车的方向走。
“回家吃饭。”
秦甜上车之后靠着车窗,看着县城的街道在窗外倒退。
文具店、小卖部、她小学时每天排队买辣条的零食摊,从挡风玻璃前一晃而过。
十几年的埋头苦想,如今已成过眼云烟。
今日,便算是解脱了。
谁又能料到,多年后再次回忆。
却是人生这场苦难,再也回不去的绿洲。
沈玲从前排探过头来,打开手机相册给她看这三天拍的视频。
有一段是她进考场第一天回头的慢动作,沈玲配了BGM,是秦风传媒那部首剧的主题曲demo。
于巧巧从前排转过身子问她晚上想吃什么。
“我想吃我妈做的红烧鸡腿。”
于巧巧拿起手机给秦母发语音:“妈,甜甜说想吃红烧鸡腿。”
秦母秒回了三个字:在炖了。
秦母提前一天就买好了鸡腿。
早上她出门前把鸡腿焯了水,去了血沫,加了料酒和姜片腌在冰箱里。
下午估着时间开始炖,老抽上色,冰糖炒糖色,加了一把干辣椒和两颗八角,小火焖了将近两个小时。
秦甜推开门的时候,红烧鸡腿的香味,已经从厨房飘到了玄关,混着米饭刚蒸好的蒸汽味,整个客厅都是甜的。
“妈!”秦甜把书包往沙发上一甩,鞋子蹬在玄关没换,光着脚就跑进了厨房。
秦母围着围裙站在灶台前面,锅铲还在手里。
她回头笑了一下,眼角挤出一圈细纹。
“洗手吃饭。”
...
高考结束后近二十天,秦甜一直在家等成绩。
她没什么事干,帮秦母做饭,收拾家里,偶尔在县城的街上逛逛。
秦家菜馆那边陈强忙不过来,她也去帮过两次忙端盘子,陈强给她塞了个红包说是工资。
她没收,拿了两瓶冰可乐回来,给了秦风一瓶。
秦风这半个月在省城和县城之间两头跑。
游乐园开业前的筹备到了最密集的阶段,白雪几乎住在工地上,每天只睡四五个小时。
但秦风每天都会往家里打个电话,问秦母秦甜今天吃了什么,问秦父腰还疼不疼。
出成绩那天,全家都坐在客厅里。
秦母坐不住,站起来去厨房倒了杯水,端回来搁在茶几上没喝,又站起来去擦电视柜。
秦父坐在沙发上,一只手搁在膝盖上,手指不停地敲,节奏跟墙上挂钟的秒针差不多同步。
秦甜坐在电脑前面,把准考证号输了两遍都输错了,第三遍才输对。
她攥着鼠标,手指在左键上悬了好几秒,然后按了下去。
查分系统的进度条转了将近五秒,屏幕中间跳出一行数字。
秦甜盯着那行数字看了好几秒,然后转头,看着秦风。
“哥。过了省城大学的线了,还超了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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