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棠从地上爬起来,左边胳膊上沾满了泥土和碎秸秆。
她冲过来,单膝跪在蛇哥身侧,从腰间拽出手铐,把蛇哥的双手反铐在背后。
铐子合上的声音清脆利落。
她的动作快而准,呼吸急促但手指稳定。
秦风蹲下来,看着蛇哥的脸。
蛇哥也在看他,两个人面对面离得很近,近到秦风能闻到蛇哥身上那股劣质烟草和汗液混在一起的味道。
“你就是秦风?”蛇哥开口了,声音还是沙哑的。
他没有挣扎,也没有咒骂,语气里甚至带着一丝古怪的平静。
秦风没回答。
苏棠把蛇哥从地上拽起来。
蛇哥踉跄了一下站稳了,双手被反铐在背后,站姿却仍然不卑不亢。
他偏过头看了苏棠一眼,目光又回到秦风身上。
专案组的人从玉米地里赶上来,小赵第一个冲到跟前,端着枪对准蛇哥,看清他已经铐上了之后,枪口缓缓垂下来。
老刘一瘸一拐地跟上来,手里的对讲机里传出老韩焦急的声音。
老韩从玉米地里大步走出来,看了一眼铐着的蛇哥,又看了一眼秦风肩膀上还在渗血的擦伤。
“先处理伤口。”他对秦风说,然后转向其他人,“把人押上车,通知外围各组收队。”
苏棠站在秦风旁边,脸色发白。
心里一阵后怕。
如果秦风没推开她,那颗子弹打中的就是她的胸口。
她看着秦风肩膀上的弹痕。
那颗子弹到底还是打中了她的胸口。
秦风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肩膀,又抬头看了苏棠一眼。
凌晨四点的玉米地里,两个人浑身泥土和血迹,站在被踩倒的秸秆丛中,相顾无言,倒是同时笑了起来。
远处传来专案组车辆的引擎声和此起彼伏的对讲机通话声。
老刘走过去把蛇哥丢在地上的手枪捡起来装进证物袋,小赵押着蛇哥往玉米地外面走。
老韩走到秦风面前,看了一眼他肩膀上的伤,又看了一眼玉米地里横七竖八躺着的十几个蛇哥护卫。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后只说了句:“回车上,有急救包。”
救护车停在机耕道上,红色的顶灯在玉米地边上转着,把秸秆叶子照得一明一灭。
随车医生是个三十出头的女人,戴着圆框眼镜,动作利索。
她拿剪刀把秦风右肩那块被子弹烧焦的袖口剪开,露出肩膀上一道三厘米长的灼痕。
皮肤烧焦了一层,边缘泛着暗红,往外渗的组织液已经结了一层薄痂。
“子弹擦伤。”医生用镊子夹起碘伏棉球在伤口周围消毒,“没伤到肌肉,不用缝针。疼是肯定的,烧伤比割伤疼。”
她把碘伏涂上去的瞬间,秦风皱了下眉。
站在救护车旁边的苏棠,垂在身侧的手攥紧了。
“三天换一次药,一周内别沾水。”医生贴好纱布,摘了手套扔进医疗废物袋里,转头对老韩说了句,“这批人怎么都跟没事人似的。”
老韩没接话。
依维柯的车门打开着,蛇哥被两名突击队员押着往车门走,双手反铐在背后,脚镣在泥地上拖出一道浅沟。
他在车门前停了一步,回头。
秦风正站在救护车旁边,右肩的纱布在月光下白得显眼,冲锋衣半边袖口被剪掉,露出里面沾着泥土和血迹的内衬。
蛇哥的目光在秦风身上停了片刻,然后被队员按住头顶塞进了车厢。
依维柯的门拉上,锁扣咔嗒一声合死。
老韩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咬在嘴里,打火机点了两下才点着。他深吸一口,走到秦风跟前。
“秦总,你这次立的功,我会上报。省厅那边对你这种有特殊能力的人才,一直有引进政策。”老韩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弹了一下烟灰,“你要不要考虑——”
“不考虑。”秦风没等他说完。
老韩笑了一下,把烟掐灭在鞋底,扔进旁边的垃圾桶,转身往指挥车走。
现场开始收尾。
小赵和老刘把散落在玉米地里的弹壳一颗一颗捡进证物袋,外围布控的队员陆续撤回,依维柯已经发动,引擎在凌晨的空气里突突作响。
苏棠站在秦风那辆车旁边,一只手搭在车门把手上,没上车。
秦风走过去。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月光从玉米地的缝隙里漏过来,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影子。
周围的玉米杆倒了一片,泥土上散落着弹壳、断掉的秸秆和几个凌乱的脚印。
远处的村庄传来几声狗叫,然后安静了。
“你本可以不挡那一下。”苏棠看着秦风肩膀上的纱布。
“我挡了。”秦风说。
苏棠的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眶红了,没有掉眼泪。
她上前一步
>>>点击查看《没钱过年,我靠吹牛拿下县城顶美》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