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刘在后面,推了一下眼镜:“别问了,问就是练家子。”
“别愣着!”老韩的声音从对讲机里炸出来,“二楼!搜主卧!”
小赵回过神,端着枪第一个冲上楼梯。
秦风紧随其后,苏棠跟在他后面。
二楼的走廊很宽,铺着深色的地毯,墙上挂着仿制的油画。
主卧在走廊尽头,门是深棕色的实木门,从里面反锁着。
小赵拧了一下门把手,锁死了。
秦风从他身边走过去,抬脚。
门板从门框上整个脱落,往里砸在地板上。
主卧很大,落地窗的窗帘被风吹得鼓起来,窗户大开着,窗帘在风里翻飞。
房间里空无一人,床头柜上的烟灰缸里还有半截没抽完的雪茄,烟头还在冒烟。
老韩冲进来,看了一眼大开的窗户,骂了一声。
秦风和苏棠同时冲到窗前。
窗外是一片玉米地,四月的玉米杆已经长到半人高,密密麻麻地铺出去,月光照在上面像一片银灰色的海。
玉米地的尽头是一片黑黢黢的树林。
“跳窗跑的。”苏棠的手在窗台上摸了一把,“窗台上有泥土,脚印还很新。”
秦风单手撑住窗沿,翻身跳了出去。
二楼窗口离地面将近三米,他落地的瞬间往前滚了一圈卸力,站起来就跑。
玉米杆打在脸上啪啪作响,宽大的叶片边缘带着细小的锯齿,刮过皮肤留下一道道细密的红痕。
苏棠紧跟着跳下来,落地姿势和秦风一模一样的翻滚卸力,站起来拔腿就跑。
小赵和老刘也跳了下来,老刘落地的时候崴了一下脚,被小赵拽了一把才没摔倒。
玉米地里视线极差。
半人高的秸秆把月光切成碎片,地面是松软的泥土,踩上去深一脚浅一脚。
但秦风的眼睛在黑暗中看得比别人清楚——系统强化过的视力在夜里像开了夜视模式,他清楚地看到前方不到五十米的地方,玉米杆被撞出了一条歪歪扭扭的通道。
他循着那些被撞断的秸秆追上去。
身后苏棠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再往后是小赵和老刘喘着粗气。
在玉米地里艰难推进的声音。
追了不到三百米。
前面的玉米地忽然开阔了一小块——是一块被踩平的洼地,周围玉米杆倒了一圈。
蛇哥站在洼地中央,转过身来。
秦风看清了他的脸。
四十出头,平头,头发剃得很短,贴着头皮。
脸上有一道旧伤疤,从额头斜着拉到下巴,把整张脸劈成不对称的两半。
伤疤是很多年前缝合的,针脚粗糙,像是自己拿针线缝的。
他的眼睛很小,但眼神很硬,是那种在刀口上滚了十几年还没死的人才有的硬。
蛇哥看着秦风,嘴角动了一下。
他吹了声口哨。
玉米地里忽然冒出十几个人影,把秦风围住了。
这些人跟院子里那些打手不一样。
他们不拿钢管,不拿砍刀,手里是清一色的短刀,刀身不到一拃长,刀刃漆黑,在月光底下不反光。
这种刀捅进身体里拔出来的时候,不会卡在肋骨上。
他们围上来的阵型是训练过的,前后左右四个方位同时有人,不留任何退路,所有人都微微弯着膝盖,重心下沉,刀握得紧。
秦风的活动空间被玉米杆和这帮人同时锁死了。
左边是密密麻麻的秸秆,右边也是,前后都有人堵着。
头顶的玉米叶子遮住了一大半视线。
他深吸了一口气。
“行吧,搁这等着我呢。”
正前方的刀刺过来,他侧身让过刀刃。
右手扣住那人手腕往外一翻,刀脱手,左手同时一掌拍在那人喉咙上。
那人捂着脖子往后退撞倒了一排玉米杆。
左后方的人趁机捅他侧腰,他转身用肘部砸在刀刃的侧面。
刀被砸偏了,擦着他的冲锋衣划过去,衣摆上又多了一道口子。
他顺势一个顶膝撞在那人小腹上,那人弯下腰的瞬间他另一只手已经抓住了右侧刺来的刀刃。
徒手抓的,刀刃卡在掌心,割出一道血痕。
他不管,手指收紧攥住刀背往外一扯,持刀的人被扯得往前扑,额头正好撞在他迎面砸过来的拳头上。
围攻的人一个接一个倒下,但比院子里那些人撑得久。
他们在狭小的玉米地里配合着轮番进攻,前面有人牵制,侧面就有人下刀。
但秦风打得越来越快。
玉米杆碍事,他索性不躲了——用身体硬扛那些不致命的攻击,把闪避的空间全部转化为进攻的时间。
他每次出手必有一人倒地,每次倒地必有一人再也站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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