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棠攥着手里的石子,心跳快得像擂鼓。
她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
治安队每年都有实弹射击考核,她的成绩一直是优秀。
但“开枪击中目标”和“用石子隔着二十米放倒一个人”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子弹有膛线,有准星,有扳机行程,有弹道。
石子就是石子。
没有瞄准镜,没有弹道计算,没有扳机延迟。
它只有一个变量——扔它的人。
秦风就靠一只手,几颗石子,在二十米外精准地击中了那些人的关键部位,且几乎是百发百中。
太阳穴,下颌角,颈侧。
没有一发打偏,没有一个目标在倒地之前发出过有效的声音。
这也太神了!
这还是人类吗?
要不要想办法把秦风特招进局里?凭他的本事,对付那些犯罪分子还不是手拿把掐?
不过仔细一想,秦风是什么人?
那是秦风传媒的大老板,怎么可能让他跑到治安第一线,陷入危险之中呢?
苏棠深吸一口气,把这个念头压下去了。
而就在苏棠思绪乱飞的这么会功夫,对方的阵脚彻底乱了。
十四个人,已经倒了十个。
四个还站着的,有两个已经扔了手里的甩棍,正架着那个被击中下颌角的同伴往车的方向拖。
另两个站在车旁边,一个在打电话,手抖得连手机都拿不稳;另一个蹲在地上,手电筒咬在嘴里,正试图把晕过去的疤脸男人翻过来。
没有人再往麦田里看了。
他们不敢。
黑暗里有一双眼睛,有一只手,有一颗不知道从哪里飞来的石子。
你不知道它什么时候来,不知道它打哪里,甚至不知道它打的是你还是你旁边的人。
秦风从麦田里走了出来。
他没有跑,没有快走,就是正常步速,像在公园散步一样。
鞋踩在麦田边上松软的泥土上,发出轻微的脚步声。
手电筒的光柱从他身上扫过去的时候,他终于被看到了。
“他——他在那!”
那个正在打电话的人第一个喊出来。
但他的声音是抖的,不是那种“发现目标”的兴奋,是那种“我终于看到他了但我他妈不敢上去”的恐惧。
秦风没理他。
他走到土路中间,站在那辆奔驰的车头旁边,离最近的人不到十米。
他的手里还捏着一颗石子。
“放下东西。”他说,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能听到。
没有人动。
秦风的手指动了一下。
石子飞出,击中十米外那个还在打电话的人的下腹部。
那人发出一声惨叫,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像杀猪一样的嚎叫。
他的身体猛地弓起来,像一只被煮熟的虾,手机脱手飞出去,整个人蜷缩在地上,双手捂着下腹,身体剧烈地痉挛。
他的裤裆湿了。
黄色的液体从裤管里渗出来,滴在泥土上。
苏棠从麦田里站起来,看到这一幕,嘴角抽了一下。
秦风转过身,看着剩下那三个站着的人。
“关元穴。”他说,语气跟上课一样平静,“在人体的下腹部,肚脐下方三寸。击中的效果——”他看了一眼地上那个还在抽搐的男人,“你们都看到了。”
苏棠从麦田里走出来,拍了拍裤腿上的泥土和碎叶。
她走到秦风身边,压低声音说了句:“你这也太坏了。”
秦风笑了一下。
“对付这些人,再坏能有他们坏吗?”
那四个站着的人对视了一眼。
其中一个扔掉了手里的甩棍,金属棒砸在泥地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另一个松开了架着的同伴,那人没了支撑,软软地滑坐在地上。第三个举起了双手,掌心朝外,五指张开。
十四个人,全部解决。
秦风蹲下身,在疤脸男人的外套里摸了一下,从内兜里掏出一个黑色的翻盖手机。他翻开手机盖,屏幕上显示着最近的通话记录——最后一通电话是十五分钟前打出的,备注是“老大”。
秦风把手机递给苏棠。
“证据。”
剩下那四个还清醒的,被秦风拎到了一起。
他们靠在那辆MPV的车轮边上,互相挨着,像四只被扔进笼子的鸡。
秦风蹲下来,和他们平视。
“谁让你们来的?”
没人说话。
四个人对视了一眼,中间那个光头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秦风没再问。
他站起来,一脚踩在光头的脚踝上。
骨节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像有人在捏一把受潮的木椅子。
光头惨叫起来,声音在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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