旷的麦田边上传出去很远。
他想抽腿,但秦风踩得很死,他整个人被钉在原地,只能用上半身扭动,像一条被踩住尾巴的蛇。
“我说!我说!”光头喊出来,声音破了,尾音岔成两截。
秦风松开脚。
光头抱着自己的脚踝,蜷在地上喘了好一会儿,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其他三个人看着他,表情各有不同——有恐惧,有犹豫,有一个嘴角动了一下,像是在庆幸这一脚没踩在自己身上。
“坤哥。”光头的声音还在抖,“是坤哥让我们来的。他在城东开了个酒吧,我们都叫他坤哥。”
“坤哥跟水姐什么关系?”秦风问。
光头摇头:“不知道——我真不知道!我就知道他让我们来盯一个人,说是个开传媒公司的老板,让我们把人弄到手,带去给他。其他的我真的不知道了,大哥,我就是跑腿的——”
秦风看了苏棠一眼。
苏棠从口袋里掏出那个黑色的翻盖手机,翻开盖,递到光头面前。
“哪个是坤哥?”
光头哆哆嗦嗦地看了一眼屏幕,伸手指了一个备注。
苏棠把手机收回去,点了点头。秦风转过身,对着那辆MPV的后备箱踢了一脚。后备箱弹开,里面有一捆塑料扎带和一卷胶带。
他拎出来,丢给苏棠。
“绑了。”
苏棠接住那捆扎带,看了一眼那四个人,又看了一眼秦风。
她的表情里有一瞬间的犹豫——不是同情,是治安官的本能在提醒她,私自控制人身自由是有程序的。
但这一瞬间很快过去了。
她蹲下去,把那四个人的手腕用扎带绑在一起,动作熟练得不像第一次。
治安队每年都有反恐演练,控制目标的流程她练过无数遍,只是从来没在实战中用上过。
秦风给市局的人报了位置,没说太多,就说了多少人和具体地点。
挂了电话,他拉开车门,发动引擎。
苏棠坐上副驾驶,系好安全带,车子掉头,沿着来时的土路往外开。
后视镜里,那几个人被绑在一起,靠着车轮,在黑暗中缩成一团。
土路颠簸,苏棠的手机放在中控台上,屏幕亮着,显示着导航——目的地:城东,坤哥的酒吧。
距离十二公里,预计二十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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