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风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
手掌在她后脑勺上轻轻拍了两下。
院子另一边,苏棠手里提着一个昏过去的男人走过来。
那人的两条手臂被她反剪在身后,手腕上已经绑好了尼龙绳。
她拖着那人走了几步,然后把他往墙角一丢。拍了拍手上的灰,呼吸只是略微急促。
看样子她也是有些战斗力的,竟然能悄无声息地独自解决一个壮汉。
可能是趁那人落单时从背后用裸绞勒晕的。
“你们师徒俩能不能先把院子清干净再煽情。”她瞥了秦风一眼。
三人同时迈步,朝院子深处走去。
阿瑶负责带路,轻车熟路地拐了几个弯。
这院子从外面看不大,里面却像迷宫一样,回廊连着回廊,杂物间挨着杂物间。墙皮大片剥落,地上散落着破鞋和空酒瓶。
阿瑶在一间破屋前停下。
木门已经朽了,门板上钉着几块歪歪扭扭的补丁木板。
她抬手敞开门,铰链发出刺耳的锈蚀声。
阳光从门口斜斜地照进去。
房间里没有床,没有桌子,没有一盏灯。
只有满地的干草,草屑里混着分辨不出颜色的破布。
墙壁潮湿发霉,墙角长着青苔。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霉味和排泄物的混合气味。
四个孩童蜷缩在干草堆里,两男两女,衣衫褴褛。
最大的看着不过十一二岁,最小的只有六七岁。个个骨瘦嶙峋,颧骨高耸,四肢细得像枯柴。
见到来人,他们齐齐往墙角缩去,一个个眼神中透出恐惧。
最小的那个女孩把脸埋进膝盖里,不敢抬头。
秦风看着这几个孩童,心中难免动容。
他知道这世上有坏人,不法分子会动歪脑筋,甚至不惜迫害同类。
但亲眼目睹这种惨状,眼前一个个活生生的孩子竟然被当成猪狗一样圈养在干草堆中。一个男孩的左耳少了半截,另一个女孩的手指缺了两根。伤疤已经愈合,缺口的皮肤皱缩成一团。
秦风深吸一口气,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这帮人,可真是畜生。”
苏棠同样表情悲悯。
她蹲下身,视线与最小的那个女孩齐平。
女孩脸上全是泥垢,头发黏成一绺一绺的。
苏棠伸出手,没有直接碰她,只是把手放在干草上,掌心朝上。
她声音很轻:“别怕,我们是来帮你们的。”
此时才刚刚出了二月份,天气寒冷,墙角的水缸里还结着薄冰。这些孩子身上却只穿着破布烂衫,露出的脚趾冻得发紫。
阿瑶上前,在干草堆里蹲下来。
她张开双臂,将其中两个年龄最小的孩童搂进怀里。一只手轻轻拍着男孩的后背,另一只手替女孩把额前打结的头发拨开。
她低下头,用自己的额头轻轻碰了碰女孩的额头。
“别怕,哥哥姐姐是好人。是专门来救你们的。不会打人,不会骂人,也不会不给你们饭吃。”
她的声音很温柔,跟刚才拖人时判若两人。
那几个孩子闻言,肩膀的颤抖渐渐停下来。
最大的那个男孩先抬起头,目光在秦风脸上停了几秒,又在苏棠脸上停了几秒。然后他看了看阿瑶,张了张嘴:“阿瑶姐姐?”
阿瑶冲他点了点头。
其他三个孩子也跟着放松下来。
他们从干草堆里爬出来,有些手足无措地看着秦风和苏棠。最小的女孩抓着阿瑶的手指不肯松开。另一个男孩抱住了阿瑶的膝盖。
正在这时,秦风耳朵一动。
他的耳力远超常人,院墙外的脚步声、铁门的轻响、急促的呼吸——所有细微声响都逃不过他的听觉。
他听到了后院方向有轻微的脚步声,带着慌乱的节奏,踩在碎石上发出细碎的摩擦。
他猛然转身冲了出去。
循着声音,秦风穿过回廊,绕过杂物堆,来到后院。
一个女人正背着个黑色皮包行色匆匆地往后门跑。
她脚上踩着一双不合脚的高跟鞋,跑起来一瘸一拐,皮包在背上左右甩动。
秦风厉喝一声:“想跑?你就是水姐吧?别怪我没提醒你。只要你敢碰那个门把手,你的手就别要了。”
水姐闻言顿时停下脚步。
她身体僵在原地,一只脚还保持着往前迈的姿势。
几秒钟后,她缓缓转过身来。
一张涂着厚厚粉底的脸呈现在秦风眼前,脂粉已经花了,露出下面枯燥干裂的皮肤。颧骨突出,颧骨下的阴影很深。
这张脸实在难看,并且面相一看就是极端阴狠之人。
眉骨低,眼距窄,嘴角天然下垂。
此时她努力扯动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小哥,你是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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