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棠心中自有一杆秤。
人家秦总好歹是个企业家,纳税交税的实干家。
公司养活那么多人,为那么多人提供就业岗位。此时还只身犯险,支持警民合作共同对付坏人。
这种身份肯定是不能出事的。
万一秦总在她面前受了伤,她回去没法交代。
另一方面,那些坏人无恶不作。
干的都是人神共愤的买卖,拐卖、勒索、控制未成年人乞讨。
让他们受伤,总好过让秦总受伤。
她心里已经把正当防卫的条款翻来覆去默念了三遍。
苏棠脑子里已经想好了各种应急预案。
如果对方人多就第一时间亮明身份,好让那些坏人投鼠忌器。
如果他们不听劝阻就直接鸣枪示警——但她今天没带枪,那就喊话震慑。
如果震慑不住就呼叫增援,她已经把定位发给了局里,最近的派出所到这里只有十分钟车程。
正当苏棠还在思索着对策之时,秦风和阿瑶已经走了出去。
两人并肩而行,步伐不紧不慢,直奔那个院子的门口。
苏棠瞪大眼睛,从墙后探出半个身子,想喊又不敢出声,只能快步跟上。
门口三名男子正百无聊赖地摔着扑克牌。
见到阿瑶带着一个年轻男人回来,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坐在最外侧的光头率先站起来,脸上堆满笑容,嗓门洪亮:“呦,瑶瑶回来了!还带了客人,快快快,进屋坐。外面冷。”
他说着,扭头朝院子里扯了一嗓子:“来客人了,准备上茶!”
这是他们的暗号。
上茶,意思是有肥羊进圈了,都出来接客。院子里立刻响起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板凳挪动的声响。
在秦风和阿瑶走近之后,那光头眼前闪过一抹凶光。
他将手里的扑克牌随手一扔,又继续摆出笑脸,热络得像个好客的农家大哥。
他伸出粗壮的胳膊,准备施展平时惯用的手段——揽住秦风的肩膀,不管秦风是否察觉出危险,都先把人推进院子里。
铁门一关,这小子就是插翅也难逃。
这招他用过不下几十次,从没失过手。
然而他刚伸出手,还没搭到秦风的肩膀,就被秦风攥住了手腕。
那只手像铁箍一样收紧,光头愣了一下。
下一秒,秦风抬脚蹬在他腋下,动作干净利落。
只听咔嚓一声,骨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清脆。
光头哀嚎一声,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般软倒在地上,捂着腋下翻来覆去地呻吟,脸涨成了猪肝色。
余下那两人被吓得从塑料凳子上弹了起来。扑克牌散落一地,手里的烟都掉在裤裆上。
他们没想到这年轻男人不按套路出牌,怎么上来就打呢?
正常人不都是先假装客套几句然后被推进院子里吗?
还没等他们喊叫出声,秦风便是啪啪两巴掌,左右开弓直击二人的侧脸。
这两掌力道精准,不重不轻,既不会造成永久性损伤,又足以让大脑在颅腔内剧烈震荡。
两个男人眼睛一翻,当场轻微脑震荡,直挺挺地倒在地上,睡得很安详。
阿瑶在一旁捂着嘴。
眼睛瞪得大大的,瞳孔里倒映着秦风的身影。满眼的小星星,难掩心中的敬佩。
师父太厉害了,比刚才在外面还要厉害。
苏棠从后面快步跟上来。
她一手抓住一个倒地男人的衣领,将他们往院子里拖。拖到门后堆杂物的角落,又折回来拖第二个。
动作麻利,不拖泥带水。
她抬头对秦风说了句:“小心。”
秦风点头,随即快步朝院子里走去。
他跨过门槛时,顺手把铁门推得更开了些。
此时先前光头喊的那一声“上茶”叫出了七八名壮汉。
这些人从各个房间里涌出来,有的手里还提着酒瓶,有的抄着板凳。各个凶神恶煞,满脸横肉。
见到秦风独自一人站在院子里,他们顿时露出警惕之色。
“怎么回事?阿虎阿豹他们三个呢?”领头的一个疤脸汉子往前迈了一步,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还没等他看清门后角落里苏棠刚刚堆好的人形叠罗汉,秦风已经动了。
秦风脚下一踏,水泥地面被蹬出一道裂纹。
他整个人窜出去四五米远,直接撞入人堆之中。
迎面就是一通大嘴巴子,左右开弓,巴掌甩得虎虎生风。
每一下都精准地命中一个人的侧脸或太阳穴。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刚好能让大脑瞬间缺氧陷入昏迷,又不会造成永久性损伤。
只听啪啪啪的声音连成一片,像暴雨打在芭蕉叶上。
七八个壮汉连反抗的动作都没来得及做出来,就横七竖八地倒了一地。前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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