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直接搬下来的。
秦母走进来时脚步明显慢了下来。
她看了看那张长桌,又看了看头顶那盏水晶灯,手指无意识地攥了攥自己的衣角。
白雪察觉到了,立刻松开挽着秦母的胳膊,改为牵着她的手,把主座旁边的椅子往外轻轻拉开:“妈,您坐这儿。”
动作亲昵而流畅,像是一早就排练过的。
众人依次落座。
秦风坐在秦父旁边,秦母右手边是白雪,左手边是秦甜,再往下依次是林玥、于巧巧、庄雨、徐若薇、白景明和唐雨。
菜一道道端上来——黑松露焗澳龙、清蒸东星斑、金汤花胶、炭烤战斧牛排、白松露烩饭。
每道菜端上来都冒着热气,服务员报菜名的声音不高不低,每报一道,秦母的眉毛就动一下。
她转头低声跟秦父说了一句“这得吃多少顿饺子”。
秦父面无表情地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放下后拿筷子夹了一只鲍鱼放进秦母碗里,说了句:“孩子请的。”
那意思是“别算钱”。
白雪拿起面前的高脚杯站了起来。
她的动作很轻,杯沿在灯光下闪了一下,酒液微微晃动,很快就稳住了。
整桌人都安静下来。
“今天,”她开口,目光先从秦父秦母脸上缓缓扫过,然后依次看向秦风身边的每一个女人,“欢迎爸、妈来省城。这顿饭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给二老接风洗尘。”
她顿了顿,嘴角的笑意深了一些,但语气依旧温和而诚恳,没有半丝作伪的痕迹:“从今天起,大家都是一家人了。以后咱们的姐妹,不是项目上的合作伙伴,我也不是白家的大女儿——只是秦风的女朋友,和你们一样。”
她端起酒杯朝在座几个姑娘的方向轻轻一举,“以后的日子还长,大家一起帮衬着秦风,也帮衬着彼此。我有什么做得不好的地方,姐妹们多担待。”
说完她仰头,半杯红酒一饮而尽。
杯底亮出来的时候,喉咙那道弧线利落又坦荡。
林玥第一个端起酒杯,站起来,跟白雪碰了一下。
杯沿相触发出一声清响。
她说了句“欢迎”,两个字就够。
然后是于巧巧,然后是庄雨,然后是徐若薇。
秦甜端着自己的果汁也凑过来,跟白雪碰了一下说“以后常来看嫂嫂”,白雪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
秦父坐着没有站起来,但他端起酒杯朝着白雪的方向举了一下,喉结滚了滚,不声不响地干了一满杯。
秦母给他夹了一块牛排,小声说“慢点喝”。
秦父放下酒杯,嘴角浮起一丝笑意,什么也没说,又拿起了筷子。
秦风放下了筷子。
从进了庄园的门到现在,他一直坐在秦父旁边,看着白雪挽着他妈的胳膊叫妈,看着于巧巧和林玥交换眼神,看着徐若薇和庄雨在角落里小声嘀咕,看着唐雨嘴巴张了又合。
他始终没怎么说话。
该由白雪说的、该由他妈说的、该由秦甜说的,他一件也没抢。
但现在该说的都说了,该笑的也笑了,如果他还继续沉默,这顿饭就真的变成白雪一个人的主场了。
而白雪已经是他的女人,她的主场,就是他的主场。
“爸、妈,”秦风端起酒杯,杯底在桌面上轻轻磕了一下,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看向他,“我跟你们说说我跟雪姐怎么认识的。”
秦父正夹着一块鲍鱼要往嘴里送,筷子停在半空又放下了。
秦母把身子微微转过来,两只手交叠放在桌面上,摆出一副认真听的姿态。
白雪坐在秦母右手边,听到秦风开口,手指在酒杯底座上轻轻转了一圈,没有说话,但嘴角的弧度往上翘了半分。
“年前我带玥玥和巧巧她们去滑雪场,”秦风说,“正好赶上闭场整修。大门锁了,雪道都封了,挂的牌子是‘初八营业’。本来想着白跑一趟,结果在围栏外面看见有人从高级道上往下滑——就是她。”他朝白雪侧了侧下巴,“当时整个雪场就她一个人,穿着白色滑雪服,从最上面一路下来,动作干净利落,跟雪地上飞过去似的。”
于巧巧在旁边点头,补了一句:“我当时还想,这人谁啊,那么大风还滑得那么稳。”
徐若薇插嘴:“你当时说的明明是‘这女的怕不是疯了’。”
于巧巧在桌子底下踩了她一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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