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从窗户斜进来,照在客厅地砖上,把刚拖过的水痕照出一道浅淡的反光。厨房里传来煮粥的锅盖轻轻磕碰的声音,米香从门缝里飘出来,和拖地的水腥味混在一起。
秦母听见脚步声抬起头。她把拖把往墙上一靠,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手套没摘,橡胶上还沾着水珠。
“小风回来了。”
秦父没抬头,把最后一颗螺丝拧进去,用手掰了掰椅子腿试了试稳不稳。
椅子终于不再摇晃了。
他把螺丝刀放在茶几上,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秦母问他“昨晚在哪睡的,有没有好好招待两位朋友?”
秦风点头,想了想昨晚到现在的香艳场面,应该算得上是好好招待了吧?
“那就好,那就好。”秦母点了点头,摘下手套放在拖把旁边。
秦风让父母在沙发上坐下。
秦父坐进自己刚修好的那把藤椅,手搭在膝盖上。秦母坐到沙发上,把围裙解下来叠好放在扶手上。
两个人看着他,等他说话。
秦风“爸,妈,我想约大伯姑姑他们,搞个家族聚餐。”
秦父正在用抹布擦螺丝刀上的锈,手停了一下。他用抹布把螺丝刀包好放在茶几上,往椅背上靠了靠。秦母的眉毛往上抬了一点点,嘴唇张开又合上,把冲到嘴边的疑问咽回去。
“过年时候太忙了,”秦风说,“没好好跟长辈们吃顿饭。现在我回来了,该补上。”
秦母点头。
“一家人是该聚一起好好吃顿饭了。”说完又加了一句,“今年过年虽然都在一起,但我和大嫂和四弟妹聊天的时候,话说着说着就不对味了。大嫂去年过年还夸秦海洗车店生意好,今年张口闭口都是秦海的店准备扩店面。四弟妹在边上帮腔,话里话外都是在比。我坐在那里听着,心里别扭得很,但又不好说什么。”
秦父抿了抿嘴:“大哥那边应该没问题,打个电话就能来。老三老四更不用说,叫一声肯定来。就是你姑他们一家...上次去吃饭,搞得有点不愉快。”
“那就先约,”秦风说,“来不来是他们的事。”
秦母犹豫了一下。她把拖把靠在墙上,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虽然围裙已经解下来了,她还是在裤子两侧蹭了两下手指。这个动作她每次在心里有事的时候都会做。她看着秦风。
“小风,你这次回来,是不是还有别的事?”
秦风的脸上没有意外的表情。
“最近赚了点钱,想跟大家分享一下好消息。”
他大致告诉父母,自己最近在帮省城一个朋友做项目,投了个游乐园,赚了不少钱。
他没说具体数字,没说五十亿,没说哪个集团,也没说白雪的名字。只说是一笔不小的收入,在亲戚面前需要提一下这件事。
秦母听完,没有追问数字。
她现在听儿子说“不少钱”已经不太有追问细节的冲动了。
去年除夕秦风说“年入八十万”的时候她信了八成,后来事实证明那八十万还只是零头。
她现在已经学会在儿子说数字的时候把问号暂时收起来。但她的眉头还是微微皱了,问了一句“你忙得过来吗”。
秦风说没问题。
秦父从藤椅上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的梧桐树上还有几片冬天没掉光的枯叶,在风里晃了一下。他站在窗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转过身。
“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他走回来,弯腰拿起茶几上的螺丝刀和抹布,把它们放回墙角的小工具箱里。关上工具箱盖子的时候手在盖子上拍了拍,像在拍一件放了很久的老东西。
秦母拿起手机。
“那我先给你大伯打电话。”
她翻出通讯录,找到大伯的号码,放在耳边等着接通。
嘟了几声之后电话被接起来。秦母的声音瞬间切换成过年走亲戚时用的那种调子。她说小风回来了,想请家里的长辈们吃顿饭,问大伯方不方便。电话那头传来大伯的声音——哦小风要请吃饭,行行,没问题。
秦母挂了电话,说大伯答应了。
她正打算再打给三叔,秦风让她别急。说等会儿再打,先把具体的菜馆和时间定下来。
秦母哦了一声,把手机放在茶几上。
然后站起来重新拿起拖把。
她说你先去歇着吧,家里的活儿我跟你爸来就行。
秦风上楼。
推开自己房间的门,床铺还是过年那天晚上睡过的样子,被子叠得整整齐齐,窗台上一盆绿萝还活着,叶子绿油油的。
门锁咔嗒一声扣上。
窗户开了一条缝,初春的风从缝隙里挤进来,带着楼下早点摊的油烟气。
他在床边坐下,膝盖上放着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徐若薇刚发来的资料——二十四页的尽调报告,每一个数字都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他没继续往下翻。他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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