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沿着墙壁移动,像一对发了狂的拉丁舞者,每一个动作都带着某种原始的韵律。
包间外。
服务员端着托盘走到走廊尽头,正要转弯,忽然听见最里面那扇门里传出一声闷响——像是有什么东西撞上了墙壁,紧接着是一声更轻的声响,像是椅子腿在大理石地面上刮了一道。
她停下脚步,侧耳听了听。
又是一声闷响,这次更清晰,墙壁与什么重物的碰撞声,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呼吸声。
服务员的耳朵尖红了。
她端着托盘转身,快步往回走。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遇到另一个侍从正往上走,她伸手拦住他,压低声音说了句什么。
那个侍从愣了一下,然后也跟着红了脸,转身往下走。
不到两分钟,这一整层楼的服务人员全部撤到了楼梯口以下。最后一个下来的领班把楼梯口的丝绒围绳拉上了,绳扣扣进墙上的铜质卡扣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咔嗒声,像一把锁被合上的声音。
包间里的动静不知道过了多久才慢慢平息下来。
秦风靠在墙上,后脑勺贴着墙面,胸口还在剧烈起伏。
衬衫被扯得不成样子——领口敞着,扣子崩掉了两颗,剩下的几颗歪歪扭扭地挂在扣眼里,有一半已经脱了出来。
后背上火辣辣地疼,像是被猫挠了一顿。
他的嘴角却挂着一丝笑,那笑里没有得意,也没有疲惫,是一种猎人打完一场硬仗之后把猎物扛在肩上往家走的时候才会有的表情。
累了,但值了。
白雪蜷在他怀里。
她的高马尾早就散了,黑色的皮筋不知道飞到了哪里,头发散落在肩上,几缕碎发被汗水黏在额角。
黑色高领毛衣被揉成了一团扔在旁边的椅子上,运动背心的肩带滑下来一半,露出一侧被灯光照成蜜色的肩头。
西装裤已经穿好,但裤腿皱得不成样子。
她把脸埋在他颈窝里,鼻尖贴着他的颈动脉,呼出来的气又热又潮,一下一下地喷在他的皮肤上。
她的身体还在微微发抖,不是冷,是某种持续了太久的紧张终于松懈下来之后残余的神经性震颤。
两个人谁都没说话。
竹叶在窗外沙沙地响着,月光从叶子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细碎的光斑。
白雪动了一下。
她把脸从秦风的颈窝里抬起来,额头贴上他的下颌。
秦风低头看她。
她眼睛里的那层水光还没退干净,但她的目光已经变了。
是一种更软的、更深的、被压在海底许久终于浮上水面吸了口气的东西。透着满满的期待感与信任。
“秦风。”她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个调,“我不是跟你玩玩。”
秦风看着她。
“从现在起,我白雪忠于你。”她的声音没有任何煽情,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被充分论证过的结论,“你的人,你的钱,你的项目,你的后院——都归我管。别人动你一根汗毛,我让他赔一条胳膊。别人动我一指头,你也得拿命来护着我。”
她顿了顿。
“这是对等的。我做得到,你也得做得到。”
秦风抬起手,把贴在她额角的那缕碎发拨到耳后。
他的手指从她耳垂上擦过,那上面还有一块没有褪干净的红,被月光一照,像一颗熟透了的枸杞结在耳垂上。
“做得到。”他说。
白雪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三秒。
然后她的嘴角翘了一下——很小的弧度。她重新把脸埋进他颈窝里,鼻尖在他锁骨上蹭了蹭。
秦风搂着她的肩膀,下巴搁在她头顶上,手指顺着她散下来的头发慢慢往下梳。她的头发很厚,散开之后像一匹黑色的缎子铺在她后背上,手指插进去能感觉到发根处还残留着体温。
他回味着刚才那一幕。
白雪给他的感觉,跟于巧巧和刘媛媛都不一样。
于巧巧的第一次是在酒店卫生间里,她喝了一点酒,胆子比平时大了两倍,像一团烧得滚烫的火焰,烫得他浑身发麻。
刘媛媛的第一次是在酒店大床房里,她洗了澡裹着浴巾出来,吹头发的时候耳朵红了,然后主动吻上来,温柔得像一捧被月光晒暖的水。
但白雪不一样。
她是那种被压在一块石头下面许多年的草籽,表面上早就习惯了被压着的重量,但一旦石头被掀开,那股往上冲破一切阻碍的劲头,能把整片土都翻过来。
她的吻是狠的。
她的拥抱是勒着脖子的。
她的指甲在他后背上划出的红印到现在还在隐隐作痛。
她不是温柔,不是滚烫。
她是狂的,是一阵裹着雪的北风,刮过来的时候让你站不稳,但你站稳之后吸进去的那口气,比任何时候都通透。
秦风想,这可能不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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