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雪抬起头看着秦风,褐色的瞳孔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晃动——不是害怕,是一种“事情正在脱离掌控”的微妙错愕。她把所有牌都摊在桌上了,以为接下来该轮到他出牌。
但他没出牌。
他把牌桌掀了。
秦风伸手。
他的右手从身侧抬起来,手指张开,掌心贴上她的腰侧。隔着一层高领毛衣,他感觉到白雪腰上的肌肉微微绷紧了一下——不是因为冷,是因为不习惯。
这个部位白雪从没让人碰过了。
他的手很大,五指张开之后几乎扣住了她整个腰侧,拇指贴在她肋骨下方,其余四根手指贴在她后腰上,隔着毛衣能摸到她腰椎两侧紧实的肌肉线条,像两股被拧紧的缆绳。
白雪的呼吸停了一瞬。
就一瞬。
然后她恢复了那副从容的样子,嘴角的弧度甚至往上翘了一点点,像是在说——就这?
秦风没给她更多思考的时间。
他的手指收紧,往自己怀里一带。
白雪的身体撞进他怀里。
不是那种轻飘飘的、欲拒还迎的碰撞,是真的撞——她的胸口撞上他的胸膛,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隔着两个人的衣服都能感觉到她身体的热度。
她的身高在女人里算高的,但站在秦风面前还是矮了小半个头,额头刚好到他的下巴。
她身上那股雪松味的气息扑进他的鼻腔,清冷干净,像冬天早晨推开窗户吸进去的第一口空气。高马尾在他手臂上扫过,发尾擦过他的手背,触感像一束被风吹散的丝线。
白雪的从容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她的双手本能地撑在他胸口上,掌心贴着他的衬衫,能感觉到他胸肌的硬度和心跳的震动。
她的眼睛瞪大了半寸,褐色的瞳孔里倒映着他的脸。
她常年滑雪,核心力量比普通女人强得多,曾经有个健身教练说她可以不借力做十五个悬垂举腿。
但在秦风面前,这些力量像是被扔进海里的石头——沉下去了,一点水花都没溅起来。他的手臂箍在她腰上,纹丝不动,像一道被焊死的铁环,勒在她盈盈一握的腰肢上。
她抬起头看着他,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
但她还没来得及开口,秦风就低下了头。
他吻上去的时机选得很准——就在她刚想说话、嘴唇微微张开的那一瞬间。他的嘴压在她的嘴唇上,力道不算轻,但也不是那种蛮横的碾压。更像是一种带着主导意味的宣告——不是请你配合,是你就得配合。
白雪的脑子里嗡了一下。
她活了三十一年,签过几百份合同,开过上百场董事会,跟白家那群吃人不吐骨头的亲戚斗了十几年,从来没有在任何一个男人面前吃过瘪。
但此刻她被这个男人扣在怀里,嘴唇被他堵住,鼻子里全是他身上的气息——不是香水味,是一种干净的、带着体温的、只属于他个人的味道。
她的双手还撑在他胸口上,但她发现自己推不开他。
不是力气不够,是在这个距离上,她的身体不听从大脑的指令了。脑中只想着一件事——他的嘴唇比看起来要软。
秦风感觉到她的紧绷。
她没有咬他,也没有把头扭开。她的嘴唇贴着他的嘴唇,带着一丝极其细微的颤抖,像一片被风吹动的叶子。
然后,她动了。
她的手指从他胸口上滑下来,沿着他的衬衫前襟往上移,指尖擦过他的领口,触到他的后颈,然后交叉扣在一起,死死地锁住了他的后脖颈。
她的动作生涩——手臂的角度有点别扭,手指扣得太紧了,指甲几乎嵌进他后颈的皮肤里。
但她的力道没有半分犹豫,像是在说——你既然敢走这一步,就别想轻易退回去。
秦风在心里哼了一声。
这女人连回吻都要拿出跟人拼命的架势。
他没有退。
他的手从她腰侧滑到后腰,隔着毛衣能摸到她脊椎两侧的肌肉群——紧致、结实、充满弹性,每一寸都像是被精心打磨过的弹簧,按下去就能弹回来。
他的另一只手按在她肩胛骨之间,把她往自己怀里压得更紧。两个人之间最后的那一点缝隙被挤没了。她的胸口贴着他的胸膛,他能感觉到她心脏跳动的频率,快得像滑雪场上下坡的时候雪板摩擦雪面的声音。
白雪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哼。
她松开扣在他后颈上的手,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把他的头往下压了一下——不是温柔的那种,是带着一点报复性质的、像是要把他整个人都拽进自己身体里。
她的吻技生涩得令人发笑。
嘴唇的角度总是不对,牙齿会不小心碰到他的下唇,鼻尖跟他撞在一起的时候她会下意识地往后缩半寸然后再贴上来。
白雪的背撞上了圆桌的边缘。
桌上的水杯晃了一下,杯底在大理石桌面上发出一声尖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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