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风看着她。
沈玲的表情很认真,不像是在开玩笑。但她的认真里,又带着一种属于她的、天真的蛮横——那种“我不管,反正你得答应我”的劲儿。
“我有巧巧,有玥玥,有媛媛,还有你。”秦风说,“够多了。”
“还有庄姐姐和徐姐姐。”
“……那个不算。”
“算的。”沈玲很认真地点头,“我看得出来。庄姐姐看你的眼神,跟看别人不一样。徐姐姐也是。”
秦风没接话。
沈玲叹了口气,用一种老气横秋的语气说:“哥哥,你这辈子,注定要欠很多情债了。”
“你才多大,说话跟个老太太似的。”
沈玲在他肩膀上捶了一下,力气很轻。
两个人就那么靠着,谁都没说话。窗外的夜风吹过,树枝在玻璃上投下摇晃的影子。
过了一会儿,沈玲的声音响起来,轻轻的,像是在自言自语。
“哥哥,我会好好学习的。等我毕业了,就去魔都找你。”
秦风低头,在她头顶亲了一下。
“魔都那边只是开设总公司,等人员规模建设好,我未必要一直待在魔都的。”
“反正我要待在你身边。”
“好...”
从沈玲房间出来,已经快十一点了。
秦风下到二楼,经过刘媛媛的房间门口。门缝里透出光来。
他抬手敲了敲门。
“进来。”
刘媛媛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一堆文件。她换了睡衣,头发披散着,比白天看起来柔和了许多。
“还在忙?”
“嗯。庄姐让我把上个月的财务报表再过一遍,明天开会要用。”
秦风走到她身后,低头看了看桌上的文件。密密麻麻的数字,红红蓝蓝的标注,他看不太懂,但看得出来做得很仔细。
“别太累了。”
刘媛媛摇了摇头:“不累。比起以前在家电城站一天,这算什么。”
秦风的手落在她肩上,轻轻按了按。她的肩膀很僵,肌肉紧绷着,像是长期伏案留下的劳损。
刘媛媛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下来,靠进他怀里。
“秦哥。”
“嗯?”
“你去魔都,我……”她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我不在的时候,你要记得按时吃饭。”
秦风的手停在她肩上。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刘媛媛的时候——在服装店,她穿着一身黑色的职业装,化着不太熟练的妆,眼神里带着一种急于推销自己的迫切。
那时候他觉得,这女孩太功利了。
后来才知道,她奶奶的心脏病要十二万三,她只攒了五万多。
“媛媛。”
“嗯?”
“你奶奶那边,疗养院的费用我会定期打过去。你不用操心。”
刘媛媛没有说话。她的手覆在他搭在她肩上的手上,手指微微用力,扣进他的指缝里。
“秦哥。”她的声音有些哑,“我这辈子,欠你的,还不完。”
秦风弯下腰,嘴唇贴在她耳边:“那就慢慢还。不着急。”
刘媛媛闭上眼睛,睫毛微微颤动着。
第二天一早,秦风起床的时候,刘媛媛已经在厨房了。
餐桌上摆着煎蛋、培根、吐司、切好的水果,还有一杯冒着热气的牛奶。每一样都摆得整整齐齐,像是餐厅里的出品。
“你几点起来的?”
“六点。”刘媛媛把围裙解下来,搭在椅背上,“飞机上的东西不好吃,你多吃点。”
沈玲也从楼上下来了,眼睛还是肿的,像是没睡好。
她一声不吭地坐到秦风旁边,把脸靠在他胳膊上,闭着眼睛。
“你昨晚没睡?”秦风问。
“睡不着。”她的声音闷闷的,“一想到哥哥要走,就睡不着。”
于巧巧拖着行李箱从电梯里出来,看见这一幕,挑了挑眉,没说话。
徐若薇和庄雨也下来了。
徐若薇打了个哈欠,往咖啡机那边走:“老板,几点飞?”
“十点半。”
“那还早。庄姐姐,给我也倒一杯。”
庄雨没理她,端着自己的咖啡走到窗边,背对着所有人。
秦风看了她一眼。她的背影很直,肩膀端得很平,像是随时准备开会的样子。
“庄雨。”
她转过头。
“省城这边,辛苦你多盯着点。”
庄雨点了点头:“放心。”
两个字,不多不少。
徐若薇端着咖啡走过来,在秦风对面坐下,翘着二郎腿:“老板,你去魔都,要是遇到什么好玩的项目,记得带上我。我在省城待得快长毛了。”
“你把账管好,比什么都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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