堡军务提举。
真旧签名下填着今夜正文。
军令右上编号为“骑便辛七十六”。
第129章四方开验的裴老侯爷便令索引中,辛七十一至七十六均由裴砚川预签。辛七十三记“火失,三证”,后来被填成白狼川南迁令;辛七十六旁只有一个极浅的“收”字,没有回根号、收令人和日期。
第二张未核销空令也出现了。
“谁送的?”沈棠宁问。
“军递腰牌写田禄。”伍通说,“青衣,左下巴有颗黑痣,骑都驿三七六号马。他先到主堡南哨,验过牌马,再来外堡。”
田禄正是第129章失踪的北递乙四九。官马三七六也随他失去销程。两项真物曾让马背泉弃城接收牒进入观察点,如今又把假令送进南外堡。
“你见过田禄本人?”裴砚川问。
“三年前见过两次,记不清脸。他能说北哨旧换马口令,也知道薛将军昨日下午封了灯号册。”
“为何不向主堡复核?”
伍通没有推给死人。
北坡四十辆火车在丑正后出现,其中真正装火油的只有七辆,其余绑着湿草和空陶罐,用马拖着在坡下反复来回。烟遮断两处接灯,南哨派出的第一名复核骑卒又被短弓射回。假军递声称水四退路将在半个时辰内被主骑截断,命三十四人立即去南石脊。
伍通留下十四人,已是对军令的保留执行。他还在令背写明“灯断未复、暂抽三十四”,让一名骑卒先向主堡送回执。
回执骑卒没有到。
“我若再等一刻,令若是真的,水四伤兵会死在南坡。”伍通说,“我决定走。我领错令,责任记我。”
他不是只凭一张纸就弃堡。真牌、真马、真旧签印、当夜准确战情、已知旧口令和接灯中断合在一起,才使一张假令能够执行。留下十四人也没有保住外堡,因为敌人早已等着三十四人离开。
调出队伍行至南石脊北口,两侧先落火箭,后方同时传来外堡急锣。伍通这才知道自己不是去接应,而是被送进伏击口。
三十四人当场散开,没有按假令继续往水四走。他们分成三组:十人回援外堡,十四人抢南石脊高处,十人护伤者向西南冻沟撤。回援十人只走到堡下,东墙已换敌旗;墙上有人用黑石堡旧弓向他们放箭。
缺失的三百张弓,至少有一部分回到了黑石堡墙头。
伍通无法确认数量。箭形、弓声和墙上成束摆放方式与旧军库制式相同,但武器可以转手,不能仅凭一轮箭就认定全部缺弓在此。
他带回的七名能走者和两名担架伤员,只是第一批。其余二十五人中,已亲见五人死亡,八人受伤后分散,十二人去向不明。留堡十四人也只看见两人从西墙绳降,生死未核。
当前能确认的新增死亡只有五,不是外堡四十八人全灭。
“那十四个人还可能在堡里。”王府校尉再次请战,“敌人立足未稳。”
这次裴砚川没有立即回答。
外堡墙上每多留一刻,敌人便多一刻架弓、堵门、把火车拖上坡。可若十四名留守者仍在地下储水室或西墙夹道,放弃反攻也等于放弃他们自行突围前唯一可能的接应。
沈棠宁没有替他算十四条命和整条撤路哪边更重。
她只报能执行的条件:“南石脊已有第一批九人回来,后面至少还有二十五人散在三条路。水四重伤者尚有七人未过。四辆伤车只有两辆到了石脊。干河敌骑最后见于西南,距这里不足六里。”
“若攻堡,谁守撤路?”裴砚川问校尉。
“留二十骑。”
“二十骑挡不住两百骑,也护不住四辆伤车。”
“那十四人怎么办?”
“给他们开一条能回来的路。”
裴砚川最终下令,不攻堡。
四十九名尚能动的王府骑兵,二十四守南石脊北口,十五沿冻沟接散兵,十人护伤车。黑石堡可战步卒分两列撑盾,只接到白绳内的人,不追上外堡坡。高岸三十七名弓手退到南石脊第二折,保留二十步交叉射界。
他又命人在第一折挂三盏白灯,按外堡突围号持续至辰正。那不是让堡里的人坚守,而是告诉他们:主力不来夺墙,南坡仍有接应,能出便出。
选择写在军令背后:放弃即时夺回外堡,承担留守人员可能无法撤出的后果;优先保住水四伤兵、外堡散兵和黑石堡南撤通道。
辰初,敌人从外堡下来试探。
三十余名步射者推着两块拆门板,想压到南石脊第一折。王府骑兵没有冲坡,只在他们越过预定石堆时放箭。敌人留下三具尸体,拖走两名伤者,退回墙后。更北面出现大队马尘,无法确认是干河敌骑绕来,还是火车后的原队。
裴砚川将最后十名预备骑也压到撤路,没有利用敌人退坡追击。
辰初二刻,第二批外堡人员回来了十一个。
三人能自己走,八人相互扶抬。领头军士右耳被削去
>>>点击查看《抄家流放,我在边关建新城》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