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边,背着一个昏迷的人。有人问薛原,他只摇头:“薛将军在后面接第三队。”
第三队尚未出现。
他们带回辛七十六的送令人。
不是活人。
那名青衣军递死在南石脊北岔,胸口中的是外堡制式箭。军士们怀疑受骗后追上他,他先拔刀,伍通的人才放箭。腰牌确实刻北递乙四九,马左后臀也有都驿三七六烙号;尸体左下巴有黑痣,却没人能证明他就是田禄。
尸身不便拖回。军士只带了腰牌、马鞍文袋和一件从贴身皮囊里取出的东西,每件均由三人沿途共同看管。
文袋是空的。
皮囊里是一块铸铜虎身,只有前半截。断口不是刀砍,而是铸成时便按齿槽分开;虎腹内侧有三道极细旧刻,第一道是“定远中军”,第二道是承熙十二年号,第三道只剩一个“峥”字右半。
裴峥。
裴老侯爷的名讳。
裴砚川没有伸手去拿。他让军士把半枚铜虎放在展开的黑旗上,由王府、黑石堡、迁群各一人看住。
假军递带来的不只有裴砚川三年前的空白军令。
还有裴老侯爷当年的半枚虎符。
正月十六卯正至辰初二刻,黑石堡南外堡确认被敌占据。外堡原守48人,收到以裴砚川旧真署名、定远军旧真印后填的“骑便辛七十六”假令后,保留14人守堡、调34人赴南石脊;假令同时使用失踪军递田禄的北递乙四九真牌、都驿三七六真马、北哨旧口令及当夜准确战情。34人中首两批共20人撤回,亲见5人死亡,其余伤亡与去向未核;留堡14人仅见2人绳降。裴砚川因敌主力位置未知、水四部队连续作战、黑石堡不能再抽兵,放弃即时仰攻外堡,改守南石脊并开放接应灯至辰正。敌占外堡可使用疑似失窃旧军弓,但数量来源待核。假军递尸旁取回半枚承熙十二年“定远中军”铜虎,内刻残留裴峥名讳;真伪及另一半去向待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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