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德海坐在茶楼里,对面坐着他的秘书陈秘书。
萧策想起了决定的事。
茶楼是省城最好的茶楼。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茶香。
包间里很安静,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
刘德海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但他没有在意。
陈秘书,刘德海说,这个萧策,不简单。。”这个萧策。
陈秘书看着他,没说话。
我跟他谈了三次。刘德海说,第一次,他拒绝了我的赔偿方案。第二次,他拒绝了我的条件。第三次,他跑到我的办公室来,告诉我不要动他的家人。
陈秘书还是没有说话。
你觉得他是什么人?刘德海说。
陈秘书想了想。
刘总,陈秘书说,他是一个退伍兵。在北境打过仗。有血性,有原则。。”陈秘书说。
有血性,有原则?刘德海说。
陈秘书说,他不怕你。他不怕任何人。他只在乎那些学员的命。
刘德海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他说:那怎么办?
刘总,陈秘书说,我觉得,你应该换一种方式跟他谈。
换什么方式?刘德海说。
不要跟他硬碰硬。陈秘书说,他不怕硬的。你跟他硬碰硬,他只会更硬。
那怎么办?刘德海说。
软的。陈秘书说,你跟他软的。你答应他的条件。
刘德海的脸色变了。他攥紧了茶杯,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答应他的条件?刘德海说,你知道他的条件是什么吗?停产、召回、免费治疗。你知道这要花多少钱吗?
我知道。陈秘书说,但你知道,如果你不答应,他会怎么做吗?
他会怎么做?刘德海说。
他会继续查。陈秘书说,查你的工厂,查你的检测报告,查你的销售渠道。他查出来以后,会把所有证据都公开。到那个时候,你花的钱会更多。
刘德海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他说:那你的意思是,我应该答应他?
不是答应他。陈秘书说,是跟他谈判。你答应他一部分条件,他放弃一部分要求。这样,你们都能接受。
刘德海想了想。
你说得有道理。刘德海说,但我不甘心。
不甘心?陈秘书说。
刘德海说,我经营了三十年。三十年里,没有人敢跟我作对。现在一个退伍兵,居然敢跟我叫板。我不甘心。
陈秘书看着他,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说:刘总,你不要意气用事。你跟他硬碰硬,最后吃亏的是你。
为什么?刘德海说。
因为他有理。陈秘书说,你的滤芯确实有毒。你的工厂确实有问题。你的检测报告确实是假的。他查出来以后,你怎么办?
刘德海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他说:那你说怎么办?
我说,陈秘书说,你先稳住他。你告诉他,你愿意跟他谈判。你答应他一部分条件便,他放弃一部分要求。这样,你们都能接受。
然后呢?刘德海说。
然后,陈秘书说,你暗地里,把证据处理掉。把工厂的问题掩盖掉。把检测报告修改掉。这样,就算他查,也查不出什么来。
刘德海想了想。
你说得有道理。刘德海说,但我不放心。
不放心什么?陈秘书说。
不放心他。刘德海说,他不是普通人。他是一个退伍兵。他有血性,有原则。他不会轻易放弃的。
陈秘书看着他,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说:刘总,那你想怎么办?
刘德海想了想。
我有一个办法。刘德海说。
什么办法?陈秘书说。
让萧策清楚,远山镇不是他的地盘。刘德海说。
陈秘书看着他,没说话。
远山镇的创业中心,是他办的。刘德海说,他的学员,他的学校,他的事业,都在远山镇。我要让萧策清楚,远山镇不是他的地盘。
陈秘书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他说:刘总,你想怎么做?
我想,刘德海说,让远山镇的人知道,萧策是一个麻烦制造者。让他的学员知道,萧策是在跟一个大老板作对。让他的学校知道,萧策是在给他们惹麻烦。
陈秘书看着他,没说话。
这样,刘德海说,他的学员会离开他。他的学校会关门。他的事业会完蛋。到那个时候,他就没有跟我叫板的资本了。
陈秘书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他说:刘总,这招太狠了。
刘德海说,他跟我叫板,我不能不狠。
陈秘书看着他,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说:刘总,你确定要这么做?
确定。刘德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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