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车前抽检发现异常,萧念亲自把车拦在基地门口,承担延期和运费,不让不明批次混出去。渠道商坚持按期足量,否则订单降级并按合同赔付。
发车那天,天还没亮,萧念就到了基地。
周猛正在核对最后一车的封口数据。他抬头,看见萧念,愣了一下:萧念,你怎么来这么早?
心里不踏实。萧念说,那批异常数据,查出来没有?
查了。周猛说,昨晚查到凌晨,那袋异常,是封口机的温度跳了一下。数据对不上,可货,看不出毛病。
那袋货呢?
我单独挑出来了。周猛说,没混进大货。
那其他货呢?
其他,都正常。周猛说,按新标准,一袋一袋,我都查过。
萧念没有立刻说话。她绕着那辆装满货的车,走了一圈,又走了一圈。
萧念,周猛说,数据都对上了,可以发车了。
再查一遍。萧念说。
还查?
萧念说,发车前,最后一查。查完,放心走。
周猛点了点头,招呼人,又从头查了一遍。
查到一半,萧念的手机响了。
萧念,电话那头,是渠道商的负责人,货,今天能到吗?
萧念说,正在最后核。
核什么?负责人说,按期足量,这是合同。你要是晚了、少了,订单降级,按合同赔付。
我知道。萧念说。
知道就好。负责人说,别出岔子。
挂了电话,周猛看着萧念:渠道商催了?
催了。萧念说,按期足量。
那这车……
再查。萧念说,最后一袋,也要查完。
正说着,负责抽检的人,跑过来,脸色有些急。
萧老板,他说,不好——最后一查,又发现一袋,封口数据,跟标签对不上。
萧念快步走过去,看了一眼那袋货。
这一袋,她问,哪来的?
杨家村的。那人说,报的批次,跟封口数据,差了两位。
萧念蹲下来,把那袋货翻过来,看了一眼标签。
批次号,她说,写的是秋收-03。可封口数据,是秋收-02
差了一号。周猛说,可能是贴标签的时候,贴错了。
可能是。萧念说,也可能,是这一袋,压根就不是这一批的。
她站起来,看着周猛:差一号,就是差一个生产日。这一个生产日的货,晾没晾够,谁说得清?
周猛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萧念站在那袋货前,没有立刻说话。
萧念,周猛说,就一袋,挑出来就行。其他货,都是好的。
挑出来,萧念说,那这一袋,就不发。
那车……
萧念抬起头,看着那辆装满货的车。
她说,先拦下。
拦下?周猛愣了一下,渠道商等着呢,按期足量,不然降级赔付——
我知道。萧念说,可这一车货,有一袋,批次对不上。这一袋,是哪个村的、什么货、晾没晾干,咱说不清。让它混出去,砸的是整车的招牌。
那……那怎么办?
延期。萧念说,我亲自去跟渠道商说。这一车,先不发,重新核。核清楚了,再发。
那延期、运费……
我承担。萧念说,这单生意,我接的。出了岔子,我认。
她说着,走到车头,拦在车前。
车,不许动。她说,直到核清楚。
那辆装满货的车,停在基地门口,没有动。
沈若溪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旁边。她看着萧念,问了一句:萧念,你知道这么一拦,要赔多少钱吗?
知道。萧念说。
那你还要拦?
萧念说,赔钱,是眼前的事;砸招牌,是以后的事。我宁可眼前赔,不赌以后砸。
沈若溪看着她,没有接话。
嫂子,萧念说,你说,我选得对吗?
你选的是对的。沈若溪说,可难,也在对。
萧念站在车前,看着那一车货。
渠道商的话,还在她耳边——按期足量,否则降级赔付。
可她心里,更清楚另一句话——宁可不发,也不能掺着发。
她只能在透明减量和冒险赶货之间,选一个。
她选了透明减量。
哪怕要赔钱。
周猛,她说,把货卸下来,一袋一袋重新核。核清楚的,装车;核不清的,留下。
那渠道商那边……
我亲自去说。萧念说,我拦下的车,我认。延期、运费、赔付,都算我的。
萧念,沈若溪走过来,你这一拦,不是赔钱的事。是把自己的路,堵了半条。
那杨家村那边,周猛说,要不要跟他们说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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