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健康,比进度重要。
萧策站在一旁,看着那块红牌。
昨天,安安问他,学手艺会不会疼。
今天,学员举起了暂停实训的红牌。
他忽然觉得,这一问一答,一红一停,是同一件事——
把放在前面。把放在前面。把放在前面。
远山这三年,总算活明白了。
王守业举起红牌,学员们都看着他。
这牌,王守业说,是我转岗以来,举的第一块牌。举牌,不是停,是让机器歇一歇,让人也歇一歇。歇好了,再干。
学员里,有人问:那要歇多久?
通风修好,浓度降下来。王守业说,快则半天,慢则一天。
那耽误进度……
进度可以赶,王守业说,命不能赶。
萧策站在一旁,听着,没有插话。
一个孩子的问题,和一个大人的回答,在远山,撞在了一起。
远山,终于学会了,把人当人看。
那天晚上,安安在算术本上,歪歪扭扭地写了一句:
先休息,再干活。
萧策看了一眼,没有擦。
这句话,比什么口号,都管用。
因为说这话的人,是个孩子,也是远山未来的手艺传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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