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萧策刚到创业中心,老邓就找过来了。他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急促而沉重。
萧总,老邓说,那辆车的事,我又查了一下。
萧策看着他:查到什么了?
老邓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几个字。
我昨晚没睡好,老邓说,一直在想那辆车的事。我那个老战友,以前在部队的时候就是搞侦察的,退伍后在省城开修车铺,认识的人多。我昨晚给他打了个电话,让他帮忙查。
他查到了?
查到了。老邓说,那辆车不是私家车,是租车公司的。但我又查了一下那家租车公司,发现那家公司是德海实业的子公司。
德海实业?萧策说。
老邓说,省城最大的工业集团之一。老板刘德海,旗下工厂覆盖三地,远山、柳河、清河都有他的厂。
萧策的眼睛眯了一下。他的拳头攥紧了,指节发出咔咔的响声。
他拿起那张纸条,看了看,然后放在桌上。
老邓,萧策说,你查得很好。
老邓愣了一下。他的眼神里带着几分畏惧,额头上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萧总,老邓说,你早就知道了?
不全知道。萧策说,但我现在全知道了。
刘德海。
又是这个名字。
前天马长河打电话的时候,说的就是。韩铁军查出来,那个就是刘德海。现在,跟踪沈若溪的车,也是刘德海的公司的。
这个人,无处不在。
你怎么查到的?萧策问。
我有个老战友,老邓说,在省城开修车铺。他跟租车公司的人熟,我让他帮忙查了一下。那家租车公司叫德海出行,是德海实业旗下的。
萧策点了点头。
老邓,你辛苦了。
不辛苦。老邓说,萧总,这个刘德海,不是一般人。他在省城的势力很大,你得小心。
我知道。萧策说。
老邓走了。
萧策坐在办公室里,看着那张纸条。
德海实业。
刘德海。
他拿出手机,给韩铁军发了一条消息。
跟踪沈若溪的那辆车,是德海实业旗下的租车公司的。
韩铁军很快回了。
我查到了更多。德海实业旗下不只有宏远机械,还有三家化工厂、两家建材厂、一家物流公司。覆盖了省城周边六个县。
萧策看着手机屏幕,眉头皱了起来。
六家厂。
如果每家厂都有职业病的问题,那受害的学员就不只是十五个了。
韩铁军又发来一条消息。
刘德海这个人,我查清楚了。五十二岁,省城本地人,早年做建材起家,后来收购了好几家工厂。在省城的商界,排名前十。跟省里的某位领导有关系,但具体是谁,还没查到。
萧策回了一条:继续查。
他放下手机,站起来,走到窗边。
创业中心的院子里,有几个学员在晨练。
他们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卷进了一场比他们想象的更大的漩涡。
周猛推门进来了。
他说,你找我?
萧策转过身,看着他。
你帮我查一个人。
刘德海。萧策说,省城德海实业的老板。
周猛皱了皱眉。
刘德海?他说,我听说过这个人。
你听说过?
周猛说,我在部队的时候,有个战友是省城的。他跟我说过,省城有个叫刘德海的老板,势力很大,黑白两道都吃得开。
黑白两道?
周猛说,他明面上是做建材和工厂的,暗地里还干些什么,没人知道。但省城的人都怕他。
萧策沉默了一下。
你那个战友,现在在哪?
退伍后回省城了。周猛说,我跟他还有联系。你要是想了解更多,我可以问问他。
萧策说,越详细越好。特别是他在省城的关系网,跟哪些人来往,有没有什么软肋。
周猛说。
他拿出手机,走到窗边,背对着萧策打电话。
萧策坐在办公桌后面,看着桌上的那张纸条。
德海实业。
他在本子上写下了几个字:刘德海——德海实业——六家厂——三地。
然后在下面又写了一行:跟踪——威胁——烧病历。
这些事,都是一个人在背后操控。
萧策站在窗边,看着外面。
院子里,晨练的学员已经散了。
阳光照在空荡荡的地上,很亮。
但萧策知道,暗处的东西,比阳光下的更复杂。
刘德海,不只是一个老板。
他是一个网络。
一个覆盖了六个县、六家工厂的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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