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萧策还没出门,昨晚其中一个学员王磊当晚就来找萧策,手机就响了。铃声在寂静的清晨格外刺耳。
其中一个学员是王磊。
萧老师,王磊的声音很低,出事了。
萧策坐起来:什么事?
昨天晚上,王磊道,我们三个去看过病的人,同时接到电话。
什么电话?
一个陌生号码,王磊道,就说了一句话——别再查了,查下去对谁都没好处。
萧策的手攥紧了手机,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三个人都接到了?
都接到了。王磊说,李强也接了,张伟也接了。一模一样的话,同一个号码。
号码给我。
王磊报了一个号码。
萧策记下来,没说话。
窗外,天刚亮,镇上的街道还没什么人。
萧老师,王磊说,他们知道我来找你了。
萧策听出了王磊声音里的害怕。那声音在电话里微微发抖,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你别怕,萧策说,你先在家待着,别出门。我来处理。
王磊出声,萧老师,您小心。
电话挂了。
萧策坐在床边,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号码。
他拨了过去。
对方关机。
萧策放下手机,穿上衣服,出了门。
他先去找了韩铁军。
韩铁军住在创业中心后面的院子里,正在院子里打拳。
看见萧策进来,收了拳。
怎么了?
昨天晚上,三个学员接到了威胁电话。萧策说,让他们别再查了。
韩铁军皱了皱眉:什么号码?
萧策把号码报给他。
韩铁军拿出手机,查了一下。
虚拟号,他说,查不到实名。
我知道。萧策说,但打这个电话的人,一定是马长河那边的。
你怎么确定?
因为只有马长河知道我去找过那些学员。萧策说,我前天去找他,他昨天就查了我的底。今天学员就被威胁了。
韩铁军沉默了一下。
你想怎么办?
我想查那个。萧策开口,你昨天查了没有?
查了。韩铁军说,省城姓刘的老板,有好几个。但跟宏远机械有关系的,只有一个。
刘德海。韩铁军说,省城德海实业的老总。做建材起家,后来涉足了好几个行业。在省城的商界,算是一号人物。
他跟马长河什么关系?
马长河的宏远机械,有一部分股份是刘德海的。韩铁军道,名义上是马长河的厂,实际上刘德海是大股东。
萧策明白了。
所以,马长河做不了主。
韩铁军说,真正做主的,是刘德海。
萧策站在院子里,看着远处的天。
刘德海这个人,什么来头?
来头不小。韩铁军接话,他在省城的关系网很深,政商两界都有人。据说跟省里的某位领导有关系,但具体是谁,我还没查清楚。
他为什么要管一个机械厂的事?
因为不只是一个机械厂。韩铁军说,刘德海名下的产业,不只有宏远机械。他在好几个县都有厂,建材、化工、机械,都有涉及。如果宏远机械的职业病问题被查出来,其他厂也会被牵连。
萧策明白了。
他怕连锁反应。
韩铁军说,一个职业病的案子,可能牵出一串厂。这对刘德海来说,是灭顶之灾。
萧策沉默了一下。
所以,他让马长河烧了病历,又威胁学员。
应该是。韩铁军说。
那他下一步会做什么?
韩铁军看着萧策,眼神很认真。
他可能会来找你。
找我?
韩铁军答,你是这件事的核心。你手里有学员的证词,有三地的病历复印件。只要把你压住,这件事就压住了。
萧策笑了一下。
他来吧。
韩铁军摇了摇头:你别大意。刘德海不是马长河,他不会跟你讲道理。
那他讲什么?
他讲利益。韩铁军说,他会先给你好处,让你放手。你要是不放手,他就会用别的手段。
什么手段?
我不知道。韩铁军说,但你得防着。
萧策点了点头。
我先去看看那三个学员。萧策说,他们现在肯定很害怕,我得稳住他们。
去吧。韩铁军说,小心点。有事给我打电话。
萧策应。
萧策出了院子,上了皮卡。
他先去了王磊家。
王磊住在镇上的一条小巷子里,门关着。
萧策敲了敲门。
门开了一条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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