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大是早晚的。萧策说,他越急,说明越没招。
晚上,沈若溪回到家。
我听说,周厅长派人去邻县了?她一边换鞋一边问。
萧策坐在沙发上,李县长没让他进门。
李县长这个人,硬气。
他硬气,是因为手里有东西。萧策说,王春梅那批学员的就业数据,是他亲眼去查过的。数据是真的,他就敢扛。
那周厅长要是查你怎么办?沈若溪忽然问。
查我什么?
查你的底。沈若溪说,你当过兵,立过功。可你的档案里,也有我不想让外人翻的东西——你受过伤,你退伍的理由,不是能摊在桌上说的。
萧策看着她,没说话。
我担心。沈若溪说,周厅长要是挖到北境那几年——
挖不到。萧策说,那几年的事,该保密的一件都挖不到。他们能查到的,都是能摆到明面上的。
你确定?
确定。萧策说,因为我做的事,每一件都经得起查。
沈若溪在他旁边坐下:那你打算怎么办?
找韩叔。
韩铁军?
萧策拿起手机,周厅长在省厅的关系,韩叔摸得清。
他拨通了韩铁军的电话。
萧策?韩铁军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这么晚,什么事?
韩叔,周厅长卡住我们的审批,还派了人去县里施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我知道了。韩铁军说,他这是要逼你。
你先别动。韩铁军说,周厅长的事,我来处理。你把三个县的合作框架谈扎实,别让他抓到把柄。
萧策。韩铁军又补了一句,记住,你现在是远山模式的根。你不倒,远山就倒不了。你是当兵出身——越是这种时候,越要稳。
我知道。
挂了。韩铁军说,有消息我给你回话。
电话挂断。
萧策握着手机,坐了一会儿。
他给陆天野发了条消息:邻县那边,稳住了吗?
几分钟后,陆天野回电话。
萧教官,李县长让我转告你一句话——陆天野的声音有点沉,他说,周厅长越是派人来,越说明他怕了。让他怕,远山就赢了。
萧策握着手机,没说话。
还有——陆天野说,李县长说,下周一,三个县的试点挂牌仪式,他想办在邻县。问你到时候能不能来。
萧策说,我来。
那我把日子定了。陆天野说,下周一上午九点,邻县老农机站门口。我把陈县长、王县长都请上。
嗯。请柬上,把远山模式四个字写大点。
明白。陆天野说,我连夜去印。
挂了电话,萧策把手机放进口袋。
他站起来,走到办公室门口,停住脚。
回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历——下周一的日期,被他用红笔圈了起来。
他伸手,在那个红圈旁边,又添了一个小小的勾。
手机又震了一下。
是韩铁军发来的,只有一句话:材料递上去了。你安心办你的仪式。
萧策盯着那行字,把手机按灭,装回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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