策上了车,发动引擎。
他没有直接去省城。他先回了一趟家。
沈若溪正在家里哄安安睡觉。看见萧策回来,她有些意外。
怎么这个点回来了?
萧策站在门口看着她,停了两秒。
没事。回来看看。
沈若溪看着他。她的眼神很平静,但她的直觉告诉她——有事。
萧策。
是不是又要出远门?
萧策沉默了。
可能要去一趟省城。
沈若溪没有说话。她低头看着怀里的安安。安安睡着了,小手攥成拳头,贴在胸口。
什么时候走?
明天。
几天?
不确定。
沈若溪沉默了。她从不拦他——他能说的自然会说,不能说的问也没用。她只是伸手,把他袖口的一道褶皱抚平了。
她抬起头看着他。
小心。
萧策走到她身边,低头看着睡着的儿子。安安的呼吸很轻,胸口一起一伏。
萧策伸手轻轻碰了一下他的脸。
我走了。
沈若溪嗯了一声。
萧策转身出了门。
门关上的那一刻,沈若溪抱着孩子的手紧了一下。她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不是害怕,不是担心,是一种空。
但她没有叫他。
因为她知道,萧策要做的事,谁也拦不住。她是他的妻子,她能做的,就是在家里等他回来。
萧策走到楼下,上了车。
他坐在驾驶座上,没有立刻发动。他透过车窗看着五楼的窗户。窗户亮着灯,那是他和沈若溪的家。
他看了一会儿,发动了车。
车驶出小区,上了通往省城的路。远山镇的灯火在车后越来越远。
萧策的目光落在前方。前方是省城的方向,是吴启航的方向,是S的方向。
二十年前,他父亲在这条路上走过。现在,他也在走。
他不会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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